第9章 出去“別說話。”張起靈打斷他，頭也不回地迎上了剩下的兩隻海猴子，“往後退。”
吳邪乖乖閉嘴，往後退到了解連環身邊。
解連環正在包紮被碎石劃破的左臂，動作利索，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他看到吳邪過來，低聲問了句：“剛才那個，你看到了嗎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吳邪說。
“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吳邪頓了一下，“太快了。”
阮軟縮在陰影裡，心跳終於慢慢緩了下來。
剛才那一口吞得太急，海猴子的鱗甲碎片還在她靈脈裡亂竄，扎得她胃裡翻江倒海。
但更讓她緊張的，是吳邪和解連環剛才的對話，他們看到了。
她的動作已經快到了極限，快到海猴子都沒反應過來，但人類的肉眼還是捕捉到了模糊的輪廓。
不算看清，但足夠讓他們起疑。
她閉上眼，把鱗甲碎片強行壓下靈脈深處，等出去之後再慢慢消化。
然後她重新睜開眼，觀察張起靈的戰鬥。
張起靈的戰鬥方式跟她完全不同。
她是靠本能和吞噬，見什麼吞什麼，吞不下的就跑。
張起靈靠的是技巧。
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經過精確的計算，兩根手指進攻的角度。刀鋒劃過的弧線。躲避時的落點，全部踩在對手最難受的位置上。
他的身體不是最快的，他是判斷最快的那一個。
在海猴子揮爪之前，他已經提前退到了落空點；在鱗甲張開的瞬間，他的刀已經插了進去。
這不是靈力能做到的事。
這是他身體裡積累的東西，千百次重複同一個動作形成的肌肉記憶，無數場戰鬥沉澱下來的預判本能。
阮軟看得入了迷。
她之前對自己的戰鬥力有一個模糊的定位，比一般靈物強，不如海猴子，遇到張起靈這種級別的人類必須跑。
但現在她發現，她跟張起靈之間的差距不只在力量上，更在技術上。
她的吞噬之力雖然霸道，但使用方式太粗放了。
張嘴就吞，吞不下就吐，完全沒有中間選項。
而她剛才吞掉海猴子膝蓋鱗甲的那一口，恰恰證明了吞噬之力也可以精細化操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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