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骨在她後腰輕輕震了一下。
阮軟低頭看了它一眼。
鐵骨沒有說任何話,但她知道它想說什麼,它在贊同她的想法。
鐵骨曾經是完整的環首刀,它比任何人都理解“精細”的意義。
前面傳來兩聲沉悶的重響。
最後兩隻海猴子終於在張起靈的刀下倒了,地面悶悶一顫,腥鹹的血順著石磚縫隙蔓延開來。
張起靈甩掉刀上的血,收刀入鞘,轉身走向吳邪。
他的呼吸甚至沒有變快。
“沒事吧。”
“沒事——”吳邪擦了擦臉上的血,“小哥,你剛才對第一隻海猴子做了什麼?
就是它膝蓋上,那個傷口怎麼來的?”
張起靈沒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越過吳邪的肩膀,掃了一眼甬道盡頭的陰影。
然後他收回目光,用一貫沒有起伏的語氣說:“先出去。”
“不是——”
“先出去。”他的語氣沒有加重,但多了一個輕微的停頓,“先,出去。”
吳邪也聽懂了那句停頓的分量,閉上了嘴。
阮軟縮在陰影裡,等他們收拾東西繼續前進,才無聲地跟了上去。
她跟著他們穿過最後一段甬道,穿過一道狹窄的翻轉石門。
那是暗格,做在石磚壁的正中央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,由三條石柱裡的水壓齒輪交錯控制。
她安靜地看張起靈把手指伸進石壁縫隙,聽著齒輪沉悶地轉動,看著石門翻開的瞬間海水倒灌進來把幾個人澆了個透心涼。
出口在海平面以下。
必須遊一段才能浮上去。
吳邪第一個下水。
然後是王胖子,然後是解連環。
張起靈在最後,他站在石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黑暗。
她藏身的位置,不多不少,正好是那個方向。
然後他轉身入水。
阮軟蹲在陰影裡,等了好一會兒,等到水面的波紋徹底平復,才從陰影裡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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