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骨沒有再說話。
阿瓷在窗臺上安靜地亮著微弱的熒光,老銅在門後沉寂無聲。
阮軟閉上眼睛,聽著窗外遠處傳來的蟲鳴,慢慢睡著了。明天還要上班。有什麼變化等變化完了再說。
反正她阮軟別的本事沒有,就是命硬。
上輩子猝死了都能穿進海底墓,這輩子變成守墓獸都能在人間打工。
區區靈脈異變,不值得失眠。
過了一陣子,阮軟的休假日到了。
何記麵館每週休一天,這是何老闆定的規矩,他說人不是機器,幹七天會死。
阮軟覺得何老闆大概是自己想休息,但嘴上非要說是體恤員工,心裡反而更敬了他幾分。
她決定趁休假去隔壁鎮逛一圈。
青溪鎮太安靜了,訊息閉塞,網上查到的資訊總是慢半拍。
隔壁鎮叫白沙鎮,比青溪大兩倍,有條像樣的商業街和一個長途客運站,人來人往,訊息流通的速度明顯更快。
她想打聽打聽最近有沒有什麼古玩圈的訊息,或者至少找個訊號好的地方好好刷刷手機。
更關鍵的是,她需要查一件事。
在海底墓裡,當她隱在甬道底部看著張起靈破解汪藏海的機關時,她在那些被翻動的石板和翻轉的牆面之間,看到了一個符號。
符印用某種帶著鏽斑的金屬嵌在石壁裡,只有半個指甲蓋大,上面鏨刻著一圈圈精細到不該屬於那個年代的回紋,核心是一個小小的篆字——“解”。
她當時沒有多想,只當是汪藏海留下的又一處隱蔽機括。
但出來之後,她搜了好幾次都沒能在任何公開資料裡找到這個符號的記載。
汪藏海的機關圖紙在網上一片空白,九門的歷史在網上一片迷霧。她需要更多的線索。
於是這天一早,阮軟把阿瓷揣進懷裡,把鐵骨縮小扣在手腕上,老銅繼續掛在出租屋裡裝普通鏡子,背上帆布包坐上了去白沙鎮的公交車。
車程一個多鐘頭,沿路全是山和農田,偶爾經過一片水塘,水面反射著早晨的陽光,亮得刺眼。
她靠著車窗,看窗外的景色慢慢從山變成鎮子。
房子越來越密,路上的車越來越多,路邊出現了連鎖奶茶店和手機營業廳。
白沙鎮到了。
鎮上的商業街比青溪熱鬧得多。
阮軟沿著街走了一圈,先在菜市場旁邊的早餐鋪吃了碗餛飩,又去奶茶店買了杯珍珠奶茶。
阿瓷在她口袋裡嗡嗡響,問她奶茶什麼味道,她說甜的,阿瓷滿意地靜了下來。
她找了個訊號好的角落蹲著,開啟手機開始搜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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