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座標底下還有一行小字，是一串數字，看起來像是日期和座標的組合。
阮軟盯著這句話看了好幾秒。
她記得這句話。
在盜墓筆記原著裡，這句話是汪藏海留在雲頂天宮線索中的一部分。
它出現在一個無人問津的部落格頁面上，要麼是某個知情人故意留下的標記，要麼是某個圈內人的內部暗號。
她迅速截圖，然後退出瀏覽器。
不點進去，不深追。
在公共網路里點開不明連結，跟舉著火把進黑墓一樣蠢。
這張截圖可以回去用離線的方式慢慢研究。
時間還早，她在鎮上逛了一圈。
菜市場。五金店。舊書攤——哪裡不起眼就往哪裡鑽。
在菜市場旁邊的一條小巷裡，阮軟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巷子深處有一家店鋪，店面極小，夾在兩個民房之間，門楣上連招牌都沒有，只掛了一面小小的銅鏡。
銅鏡的樣式和老銅不太一樣。
這面銅鏡鏡面朝外，鏡背浮雕著蜿蜒的紋樣，被風吹日曬得模糊了，但輪廓還在。
阮軟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她認得這種紋樣。在海底墓主墓室的石壁上，在汪藏海棺槨的雕刻邊緣，她見過一模一樣的紋路——回紋套回紋，中間嵌著一個小小的篆字。
不是“解”，是“汪”。
她推開店門走了進去。
店裡很暗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只有一盞檯燈在櫃檯後面亮著。
四壁全是貨架，擺著各種各樣的老物件，瓷器。銅器。木雕。舊書。褪色的字畫。
東西雖多但擺放齊整，不是舊貨攤那種堆砌，而是每件都放在恰到好處的位置上，像是在等待特定的人來認領。
空氣裡有股檀香和舊木頭混合的味道。
櫃檯後面坐著一箇中年女人。
五十歲上下，短髮利落，穿著一件素色的棉布衫，手裡正用軟布擦拭一隻銅香爐。
她抬頭看了阮軟一眼，目光平淡但停留的時間比一般店主長了半拍。
從阮軟的臉，到阮軟的手，再到阮軟手腕上那微微發燙的鐵骨。
然後她收回目光，繼續擦香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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