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杭州到杭州市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。
吳邪在西湖邊上等著他們,車停在一個菜市場門口,路燈昏黃。
阮軟下車的時候拉開車門,吳邪就站在路燈下面,穿著那件洗了無數遍的棉布衛衣,頭髮被晚風吹得有點亂。
他看到她,先是習慣性地笑了笑,然後那笑意慢慢收住,換成了一種更認真的表情。
“你這一趟,是徹底搬出來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何老闆沒留你?”
“留了。但他那麵館就六張桌子,養不起一個整天請假的洗碗工。”
吳邪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:“西湖這邊有套老房子,是老宅改的,房間不少。小哥住那邊,我以前也住那邊。你要是不嫌棄,可以暫時住下來。”
阮軟拎著帆布包站在路燈下,想了想說:“多少房租?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多少房租。”
吳邪張了張嘴,看了她一眼,然後認輸般舉起雙手:“按青溪那邊標準算。”
“行。”阮軟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,朝路燈盡頭那片老宅的輪廓走過去。
吳邪跟在後面,還在絮絮叨叨地給她介紹房子的結構。鄰居家的狗兇得很。一樓採光不太好但她住二樓所以沒關係。
阿瓷從包裡飄出來落在他肩頭,熒光一閃一閃,像是在幫他補充。鐵骨在她手腕上微微發燙。
老銅在包裡悶悶地哼了一聲,說這地方離西湖近,溼度比青溪高,對銅器不太友好。
然後它又補了一句,不過挺好。
王胖子從車裡探出腦袋喊了一嗓子:“我先去停車!你們慢慢走,天真你走慢點人家阮姑娘剛到!”
吳邪回頭應了一聲,然後對阮軟指了指前面不遠處一扇亮著暖黃燈光的窗戶:“小哥在裡面煮水。他煮的水只給他自己喝,但他今天多燒了一壺。”
阮軟走在老宅的石板路上,周圍有幾棵很大的梧桐,樹冠遮住了大半個夜空,只在天頂漏出幾顆碎星星。
身後的車聲漸漸遠了,前方那扇窗越來越近,能看見視窗透出的人影,一個輪廓,肩背挺直,坐在桌邊。
空氣裡的味道跟青溪不一樣,沒有牛骨湯和洗潔精,是溼漉漉的落葉和遠處湖水的微腥。
她提著帆布包繼續朝那扇窗子走過去。
西湖邊上這棟老宅比阮軟想象中大得多。
吳邪說這是祖上留下的房子,後來空置了多年,因為他在杭州做事,又有張起靈和王胖子輪流住,索性收拾出來當據點。
一樓是客廳。廚房和雜物間,二樓三間臥室加一個小書房,三樓是閣樓,堆著一些舊傢俱和用不上的箱籠。
阮軟的房間在二樓盡頭,窗戶朝南,能看到一小片西湖。
。屏鳥花的褪著掛上牆,椅把一桌張一床木張一,大不間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