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藏海在密室門口放一隻六角銅鈴,他這是要誰開?”吳邪盯著那隻銅鈴,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。
阮軟走上前,站在銅鈴的正前方。她的靈脈感知到銅鈴內部有一股極其微弱的力量,是血脈。
準確地說,是血脈的殘留。
汪藏海把自己的血滴進了銅鈴的青銅合金裡,鑄造的時候就混進去了。
這枚銅鈴只能由帶有汪家血脈的人安全開啟,換成其他任何人,觸發的不是門,是毀滅。
但她不是人。她的血脈不受這種認證約束。
不過她的靈脈裡吞過汪藏海的煞,井道里的煞、屏障裡的煞,都是汪藏海親手灌進這座墓裡的力量。
這兩股力量雖然形式不同,但源出同一個人。銅鈴裡的血脈殘留和煞氣屏障裡的靈力殘餘,在汪藏海的體系裡用的是同一套頻率。
“我來。”她伸手握住了銅鈴。鈴舌在她掌心裡輕輕震顫了一下。沒有刺耳的幻音,沒有幻覺,沒有撕裂心智的尖銳聲波。
只是一聲極輕極柔的銅鈴聲,像風吹過舊屋簷下的風鈴。然後門開了。
門後的密室很小,小得讓所有人沉默。沒有寶藏,沒有棺槨,沒有汪藏海的遺骸。
密室正中央只放了一張石臺,石臺上放著一隻木匣。木匣的蓋子是開啟的。木匣裡放的不是金銀,不是法器,不是任何有價值的東西。是一枚銅釦。
銅釦很小,只有拇指蓋大,表面沒有鏽蝕,刻著極細的回紋。
回紋的形狀跟阮軟在海底墓裡見過的所有回紋都不一樣,這不是汪家的回紋,是另一套紋樣。
吳邪看著那枚銅釦,低聲說:“這不是汪藏海的東西,汪家不用這種回紋。這種紋樣我見過類似的,在墨川拍賣預展上,有一件解家的舊物,上面刻的紋樣跟這個有七成相似。這是九門某個家族的信物。不是汪家,是九門。”
阮軟伸出手把銅釦拿起來。銅釦在掌心裡微微發涼。她把銅釦翻過來,背面刻著一行小字。
小字很淺,但在生物熒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辨,只有兩個字。
“阮。”
老銅在帆布包裡猛地一顫。鐵骨在她手腕上同時驚震,阿瓷在她肩頭髮出了一聲極細極輕的、近乎抽泣的嗡鳴。
吳邪盯著那枚銅釦,又抬頭看著她的臉,嘴唇動了動,只說出了兩個字:“阮軟,這上面寫著你的姓。”
阮軟沒有說話。她把銅釦翻過來又翻過去看了好幾遍,然後慢慢合攏手指,把銅釦握在了掌心裡。
密室深處牆角的另一側,有什麼東西在她靈脈中劃過一片極淡的殘影,她轉身望過去,一排己經生鏽的金屬架最下面一格塞著一隻長方形的銅皮盒子。
銅皮盒子裡封著一面很舊的銅鏡,鏡面朝下扣在盒底,銅綠斑駁,但鏡背上刻著她再熟悉不過的東西,回紋套回紋,老銅同款。
老銅忽然從帆布包裡衝了出來,徑首撲向那隻銅皮盒子。
它懸在盒子上方,整面鏡身都在劇烈顫抖,鏡面上的人臉浮現又消散,消散又浮現,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銅皮盒子被張起靈小心地撬開後,底下那面銅鏡終於被拿出來,跟老銅並排放在一起。
兩面銅鏡的紋樣嚴絲合縫,在幾百年後重新對在一起,像一隻手終於握住了另一隻斷了很久的手。
“你們認識嗎?”阮軟低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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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識認都首一。識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