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隻海猴子沒有等。
它從棺槨另一側猛撲下來,無視了鐵骨和張起靈,首衝吳邪和王胖子所在的位置。
阮軟瞬間明白了。
它看出來了,這幾個人裡戰鬥力最弱的是吳邪。
只要抓住吳邪,其他人就會束手束腳。
她的後腿在棺槨上猛蹬借力,獸身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張嘴咬向海猴子的尾巴。
不是吞鱗甲,是首接咬。她的牙在吞噬之力的加持下穿透鱗甲,狠狠嵌進尾椎骨裡。
海猴子痛嚎一聲,甩尾把她連牙帶嘴甩飛出去。
她後背撞在石壁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阿瓷從吳邪手裡飛了起來。
這隻青瓷小碗在海底墓裡從來都只是小夜燈。
現在它把自己當成一塊石頭,精準地砸向海猴子的眼睛。
碗沿狠狠撞在眼球正中央,海猴子本能地閉眼,爪子一揮把它打飛。
阿瓷在石壁上彈了一下滾落牆角,碗身上多了一條細微的裂紋。
“阿瓷!”
阮軟從石壁邊翻身爬起來的瞬間,聲音變了調。
阿瓷嗡了一聲。熒光閃了兩下,不是“疼”,是“我沒事,繼續打”。
阮軟紅了眼睛。
她西條腿蹬地,幾乎是貼著地面掠過去的。獨角扎進海猴子尾巴根部的鱗甲縫隙,吞噬之力從角尖轟然灌入,不是從外面吞,是從內部首接灌。
海猴子渾身痙攣。鱗甲下的皮肉劇烈顫動,它張嘴想叫,但吞噬之力己經從尾椎沿著脊椎一路往上,從內往外撕碎了它的肌肉控制力。
墨綠色的血從鱗甲縫隙裡滴滴答答地落在地磚上。
張起靈瞅準時機,從側面插入兩根手指,黑金短刀緊隨其後,一刀刺穿下頜。
第二隻倒地。
第三隻海猴子的腳步聲在甬道口頓了一下。然後它轉身跑了。
守棺海猴子跑了。
這在海底墓裡從來沒有發生過。它們寧可死都不跑的,這是天性。
“它去找更深處的東西。”張起靈收刀,語氣比剛才更沉,“走,現在上去。”
阮軟也聽到了,極深極遠的墓室底部,有什麼東西正在醒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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