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蛇都繞開她的核心,所有的記憶碎片都不肯沾她的邊。
她在夢裡喊老銅。
老銅在海底墓裡跟她說過那麼多汪藏海的事,它會不會知道她是怎麼來的?老銅沒有回答。
她喊鐵骨。鐵骨沉默。
她喊阿瓷。阿瓷的熒光在極遠極暗的深處閃了一下,就滅了。
然後她聽到了一個人的聲音。
不是蛇的嘶鳴,不是記憶碎片裡的殘響。
是一個真實的、活人的聲音,穿透了黑暗和蛇群的屏障,從極高極遠的地方滲進來。
“阮軟。”
那個聲音很穩。不高不低,不緊不慢。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裡。
不是幻覺,禁婆從來不會把她的名字念得這麼完整,它只會挑你最想聽的那幾個字反覆播放。
但這個人唸的是她的全名。
她想回應,但張不開嘴。
她還在夢裡,西肢被千萬條蛇纏住,眼皮重得像灌了鉛。
“阮軟。”
那個聲音又叫了她一遍。這一次她聽清了——是張起靈。
他的聲音沒有任何多餘的起伏,但每一聲都穩穩地落在她意識的縫隙裡,像有人在她快要沉到底的時候伸了一隻手下來。沒有拉,沒有拽。
只是伸在那裡,等你抓住。
蛇群開始騷動了。
它們似乎也感應到了這個聲音的重量,那種守墓獸本能裡最原始的安全感,不屬於人類的情感範疇,卻實實在在地穿透了靈蛇的屏障。
阮軟在黑暗裡睜大了眼睛。西肢被纏得完全不能動,但她還是用力掙扎著朝聲音傳來的方向一點點挪動。
蛇群瘋狂地嘶鳴著纏緊她的手臂和腿,不讓她靠近那個聲音。
但她己經聽到了,就不會再沉下去。
她在夢裡張開嘴,喊了另一個名字。
“吳邪——”
聲音很啞,很小,像從很深的水底傳上來的氣泡。但她喊了。
主墓室裡,王胖子正用匕首撬開一塊壓在阮軟腿上的碎石。
她的腿在獸形和人形切換時被落石砸到了,沒有骨折,只是被卡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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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了到聽我!了字名的你是不是才剛!真天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