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哥。你陪他去。”
張起靈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只點了一下頭。
乾脆利落。
吳邪站在門口，回頭看著客廳裡這些人，王胖子圍裙上還沾著洗潔精泡沫，解雨臣的手還搭在電腦鍵盤上，阮軟裹著毯子窩在沙發裡，張起靈站在她旁邊，表情跟任何時候一樣平靜，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但被王胖子打斷了。
“天真我告訴你，我不是不敢跟你去，我是不想給你添亂。你那個急脾氣，路上肯定嫌我走得慢。讓小哥跟你去，他走得快，還能管著你。我就留在杭州管後勤，小花那邊的裝備我能幫忙整理，阮軟這邊也需要人盯著吃藥。你們早去早回，別讓文錦阿姨等太久。”
吳邪沉默了好一會兒，然後說了聲“好”。
當天晚上老宅的燈亮到很晚。
解雨臣連夜調出了秦嶺的衛星地圖和己知的古墓分佈資料，把它們跟西沙考察隊當年的路線圖比對，標出了幾個最可能的地點。
王胖子把野外裝備重新清點了一遍，帳篷、繩索、應急食品、藥品，裝了整整兩個揹包，又往側兜裡塞了幾包蘇打餅乾。
張起靈沒有參與準備工作，他只是坐在客廳角落裡，面前放著那本沒有封面的舊手札，翻到某一頁停下來。
阮軟走過去把熱水杯放在他旁邊，他抬頭看她，她說我借了你的手札，還沒看完。
他說不急，回來再看。
第二天一早，吳邪揹著揹包站在老宅門口。
西湖上的晨霧還沒散盡，梧桐葉落了一地，青石板路掃得乾乾淨淨。
阮軟送他到門口，王胖子往他口袋裡塞了最後一把牛肉乾。
張起靈己經站在車旁邊等著了，外套拉鍊拉到下巴，手插在口袋裡。
吳邪走出幾步又折回來，把她拉到旁邊，把一個信封遞到她手裡。
說是三叔信裡夾的東西，一塊很小的玉片，跟天子璽底座裡那塊一樣，只是上面只有一個字“等”。他說你也在等，文錦阿姨也在等，三叔也在等，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答案，但等不是什麼都不做。
阮軟低頭看著玉片說這封信給你看過了，這是你的東西。
吳邪搖頭說三叔寫了“轉吳邪”，那就是給你我兩個人的。
他把信封合在她掌心，轉身走向車門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阮軟靠在門框上說。
“知道了。你記得吃藥。”
“那不是藥。”
“反正得吃。”
車子發動的時候，王胖子站在阮軟旁邊，忽然大聲補了一句“小哥你看著點天真別讓他一個人往深山裡鑽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