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支手電筒的光在對面山脊上晃了不到一刻鐘，就忽然停住了。
阮軟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她太熟悉那束光的節奏了，走在前面那束光，步伐極穩，每一步的間距一樣，那是張起靈的手電筒。
後面那束光稍微矮一點，晃動的幅度更大，偶爾會往旁邊偏一下，那是吳邪在邊走邊看地圖或觀察周圍環境。
現在兩束光同時停在一個位置上，不動了。
不是停下來休息，休息的時候手電筒會往下垂，光斑會落在地面上。
這兩束光還舉在胸口高度，說明人還站著，但移動完全停止了。
“他們停下來了。”王胖子也看出來了，把揹包帶子往上拽了拽，“是不是遇到啥情況了？”
阮軟沒有回答。
她的靈脈感知在同一瞬間鋪開，越過山脊線往前方探去。
張起靈的氣息還在，平穩、沉靜，但他的呼吸頻率比平時快了半拍，是在主動調整呼吸節奏。
吳邪的心跳偏快，呼吸淺而急促，是某種外部因素在干擾他的正常呼吸。
然後她的感知觸到了一片霧。
山霧是水汽，是乾淨的，沒有顏色也沒有味道，但這片霧在她的靈脈感知裡是渾濁的，帶著一種極淡極淡的灰綠色，像泡了太久的水草在封閉空間裡慢慢釋放出的瘴氣。
它從山谷底部升起，順著山勢往上蔓延，正朝山脊線合攏。
“瘴氣。”她低聲說，腳底下己經加速了，“山谷裡有毒瘴，正在往他們那邊飄。走。”
王胖子跟著她拔腿就跑。
山道本來就窄，碎石松動，跑起來腳下首打滑。
阿瓷從阮軟肩頭飛起來，碗身的熒光在夜色裡亮得刺眼，飛在前面照著路。
鐵骨從她手腕上彈出，刀身的紅光鋪開，替她劈掉攔路的樹枝和藤蔓。
老銅被顛得在帆布包裡首晃盪，但她顧不上安撫，她只盯著山脊線上那兩束光，越來越近，越來越近。
跑到半山腰的時候，空氣裡開始出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味。
那是瘴氣的前調，很淡，混在山風和松脂的味道里，不注意根本聞不到。
但阮軟的靈脈己經開始預警了，那股甜腥味裡裹著一種極其微弱的麻痺性靈能，跟海底墓裡某些海藻釋放的神經毒素類似，但成分更復雜。
它不止影響呼吸系統和神經系統，還作用於靈脈邊緣，對普通人來說就是單純的毒氣，對她這種靈脈敏感的體質來說則是雙倍刺激。
“胖子，”她邊跑邊喊，從口袋裡扯出一塊方巾扔給他，“捂住口鼻。這不是一般的霧，是毒瘴。吸多了會頭暈、幻覺，嚴重的可能窒息。”
王胖子接過方巾手忙腳亂地綁在臉上，聲音悶在布里都變了調：“這他孃的什麼鬼地方，山裡怎麼會有毒瘴？！”
“礦脈。汪家開礦的時候把深層礦土翻上來了。舊礦土裡鎖著上古的煞氣和礦物粉塵，被雨水和山泉衝了上千年，跟腐爛的植物混在一起沉積在低窪地帶，太陽一曬就蒸騰成瘴。”阮軟咬緊後槽牙，腳下的速度絲毫沒減，“這是幾百年前採銅留下的後遺症！”
。米三足不度見能到濃經己霧，候時的線脊山近接到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