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一般的粽子。”阮軟把青銅劍橫在身前。
“這座墓是阮家的,守門人的墓。所有擅入者都會被墓裡的防禦機制攻擊。姜家的人打盜洞進來的時候沒有觸發防禦,是因為他們沒有進入核心區域。現在門在這裡,防禦機制啟動了。這不是詐屍,是寄生。”
她的話音剛落,屍鱉就從甬道兩側的石磚縫隙裡湧了出來。
不是幾隻,不是幾十只,是整面牆像活了一樣往外翻湧灰白色的蟲浪。
每一隻屍鱉的背甲上都泛著暗紅色的紋路,跟神樹樹幹上的紋路同步閃爍。
蟲群裹挾著那具粽子朝他們湧來,粽子的身體在蟲浪中起起伏伏,像被無數隻手託著往前推。
阮軟和張起靈同時動了。
張起靈的黑金短刀劈開了第一波湧上來的蟲浪,刀鋒所過之處蟲屍碎裂成灰白色的粉末。
但粉末落在地上之後又開始蠕動,屍鱉的碎屑在接觸地面的瞬間重新聚合,從一隻變成三隻更小的蟲。
物理攻擊只會讓它們增殖得更快。
“讓開。”阮軟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。
她深吸一口氣,吞噬之力在喉嚨深處張開,這次不吞煞氣,不吞靈壓,只吞屍鱉甲殼上的紅斑紋。
那是從神樹樹幹上剝離下來的靈性殘留,是她同源的力量。
蟲群在她吞噬的瞬間集體頓住,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然後紋路從蟲背上褪去,灰白色的屍鱉一隻接一隻地從石壁上掉下來,落在石磚上,不動了。
紋路褪盡的屍鱉失去了寄生能力,粽子也應聲倒地。
吳邪蹲下來檢查那具屍體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工作證,翻開之後沉默了很久。
工作證上的名字不是老癢,但他認識,是當年跟老癢一起進秦嶺的另一位野外隊員,姓劉,三年前和老癢同時被列入死亡名單。
他從屍體的衝鋒衣內側口袋裡又摸出一支鋼筆和一張紙條,紙條上只有一行字,是老癢的筆跡——“對不起。”
姜家的人沒有全部進入墓室。
疤臉在盜洞口留了兩個人望風,這兩個人被王胖子綁在老松樹上之後,姜家在礦坑附近還有另一支小分隊,負責外圍警戒和物資轉運,一共三個人,守著兩臺衛星電話和一臺行動式絞盤。
阮軟之前在地面上感知到的是八個人的腳印,盜洞裡進去了五個,加上這兩個望風的,還差一個。
那最後一個人沒有進盜洞,也沒有參與望風,他從一開始就留在了礦坑最深處,留在神樹的洞窟裡。
姜家的外圍小分隊是疤臉留的後手。
他們每半個鐘頭用對講機聯絡一次,如果盜洞裡的隊伍在規定時間內沒有回覆訊號,外圍小分隊就會啟動應急預案。
此刻對講機己經響了三輪,盜洞裡沒有任何回應,外圍小分隊知道出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