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質是極深的墨綠色，印鈕雕著一條盤龍，盤龍的姿勢跟青銅門上萬奴王的銅像一模一樣。
盤龍璽。
汪藏海留在海底墓棺槨裡的第三枚璽，不是給守門人的，是給他自己的，張家的璽。
他把盤龍璽握在左手裡，右手拔出黑金短刀，朝青銅門走去。
他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在青銅人像方陣讓出的通道正中央。
“小哥。”吳邪的聲音在發抖。
他沒有說別的話，只叫了他的名字。張起靈停了一下，但沒有回頭。
“裡面太遠了，你進去之後肉身會跟銅脈融合，變成那些銅像裡的一個。十年，二十年，五十年，你等得到我，但我等不到你。”吳邪說。
張起靈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盤龍璽。
吳邪又說，他查過張家古籍。
青銅門的陣法需要一個人留在裡面穩住銅脈核心的靈壓，不是永遠留，是留一個週期，最多十年，等銅脈靈壓自然回落之後，人就可以出來。
盤龍璽是張家的鑰匙，張家人留在裡面，靈脈不會被銅脈融合。
但只有張家人能做到，換任何人進去都會被銅封成鑄像。
“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裡面留十年。”張起靈終於開口。
“你能。你在裡面守著銅脈核心，我在外面找辦法把銅脈靈壓降下來。十年時間，我可以找到的，我和胖子、解雨臣，還有阮軟。她會幫我。你不信我？”他的聲音還在抖，但他把話說完了。
張起靈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把盤龍璽握緊了，說了兩個字：“我信。”
阮軟在吳邪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，就己經開始在心裡算另一筆賬。
吳邪說銅脈陣法需要一個人留在裡面穩住核心靈壓，最多十年。
張家人的靈脈不會被銅脈融合，所以張起靈可以進去，可以在裡面守十年，然後出來。
但張起靈不是唯一的守門人。
她的血脈跟銅脈同源，比張起靈更近。
她不會被銅封成鑄像，因為她的靈脈本身就是從銅脈里長出來的。
銅脈核心的靈壓對守門人的血脈來說不是排斥，是接納。
而且她不需要十年，她是守墓獸，她的靈脈己經建立了自主迴圈，可以自行從銅脈中吸收靈力維持生命，不需要進食，不需要呼吸外界空氣。
她可以在裡面待更久，等到銅脈自己平息為止。
“吳邪。”她說。
聲音不大，但吳邪立刻停住了。
他轉過頭看著阮軟的表情，像是預感到了什麼，嘴唇動了動，但沒發出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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