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軟踏入青銅門的瞬間,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。
聲音本身被這片空間吞掉了。
她自己的腳步聲、呼吸聲、心跳聲,全部沉進了一片極深極稠的寂靜裡。
門後的霧氣在她進入之後自動退開,讓出一條狹窄的通道,通道兩側站滿了青銅人像,面容各異,姿勢各異,所有銅像的眼眶裡都燃著極微弱的青白色熒光。
所有被封在這裡的守門人,都在看著她。
通道盡頭是萬奴王的銅像,半跪在青銅臺上,一隻手按在胸前,另一隻手向前伸出,掌心朝上,手指微蜷。
她從獸形化回人形走上青銅臺,把天子璽、鬼璽放進那隻攤開的銅掌裡。
然後她取出秦嶺留給她的那根鬚須,放在兩枚玉璽之間。三鑰歸位。
萬奴王銅像的手指慢慢合攏,青銅臺開始下沉,帶著她往銅脈核心的最深處降去。
她不知道降了多久。
時間在這片空間裡變得極黏稠,像流過銅礦母巖縫隙的岩漿。
然後青銅臺停住了。
她面前是一片極開闊的空間,一整條銅礦脈的核心。
整條礦脈本身便是一座巨大的空腔,西壁全是純淨的銅礦母巖,母巖深處流動著金紅色的光。
她腳下的銅臺正下方不遠處,有一團極亮極亮的光源,源頭平靜而穩定地搏動著的心臟。
核心周圍的地面上刻滿了同心圓和篆字,從內圈到外圈密密麻麻,全是阮家的回紋。
那些篆字沒有一句是關於長生的秘密,全都是守門人的話“以身為錨,鎮銅脈之脊。守門人阮氏立。”沒有寶藏,沒有秘密,沒有汪藏海留給自己後人的通往永生的秘道。
萬奴王當年想要的也不是這些東西,他是想開啟青銅門用銅脈核心的靈壓給自己換一副不死的身體。
汪藏海替他修好了門,然後在門上刻下守門人的盟約,把萬奴王的銅像放在門口,把真正的核心秘密永遠留給了守門人。
阮軟在銅臺邊緣站了片刻,然後盤腿坐下來。
她把小銅的那根鬚須從口袋裡取出,放在自己掌心裡。
鬚鬚斷口處的金紅色汁液己經乾涸了,但表皮下的金紅色紋路還在極其微弱地明滅,隔著門側的銅脈共振,跟秦嶺的主根呼應著同一個頻率。
她閉上眼睛,靈脈感知沉入腳下的銅脈核心,同時將另一股靈力透過掌心的鬚鬚往外送出,那是秦嶺的頻率,跟他身上的枝條紋路完全相同。
銅脈核心的靈壓在感應到守門人血脈的瞬間猛地一震。
她的靈脈像一把鑰匙,插進了銅脈核心的鎖孔裡。
然後她開始降靈壓像調一盞燈的亮度那樣,把整條銅脈的靈壓一點一點地往下調。
外面的世界需要時間來適應銅脈的變化,她不能一下子降太快,太快會引起銅礦脈沿線所有靈脈和地磁場的連鎖反應。
她有的是時間。
。食進要需不,吸呼要需不經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