燈被他抬手按滅了，月光透過窗紗照進來，落在兩個熟睡的孩子臉上，也落在交疊的身影上。他的動作很輕，怕吵醒孩子，也怕碰疼她，掌心的溫度燙得人發麻，汪月摟著他的脖子，在他耳邊悶聲喊他的名字，他低頭吻她的眼角，一遍遍地說“我在”。
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，鋪了滿床清輝。
事後汪月趴在他的胸口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，手指在他胸口的輕輕划著。他的手搭在她背上，指尖漫不經心地繞著她的一縷頭髮。
她開口問：“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？”
他想了一下，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太確定的自嘲：“大概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。當時你明明自己都很害怕，依舊硬著頭皮替黎簇求情，仰著臉望著我，想方設法說服我。那一瞬間，就在我心底留下痕跡。”
她在他懷裡笑了一聲：“說到底，你該不會是見色起意吧。”吳邪耳尖微熱，抬手輕輕攏了攏她的髮絲，無奈低嘆：“不得不承認我確實是個普通男人，就算明白你的小心思，但還是被你吸引住了。”
汪月揚了揚嘴角：“那你挺有眼光。”
她心情很好的撫摸著他光裸的上身，首到摸到那道傷疤。
“這個怎麼弄的？”
“汪家的。不重要。”
“疼不疼？”
“現在不疼了。”
她在他胸口蹭了蹭，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。他的體溫很暖，皮膚上還有薄薄一層汗。
“吳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後打不過就跑。”
吳邪笑了，胸腔震了震。“我什麼時候打不過了？”
“那你臉上那些哪來的。”
“磕的。”
“磕的能有那麼多？”
他不說話了，手在她背上拍了兩下，跟哄安安睡覺一個節奏。
汪月閉上眼。窗外風停了，蟲鳴一陣一陣的。搖籃裡安安翻了個身，哼了一聲，又安靜了。
“汪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後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先把孩子帶大。”她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，“歌照唱，工作室照開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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