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教室，蘇溪剛坐下就轉過身來，雙手撐在汪月桌上，眼神像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。
“你倆在一起了。”
汪月把下節課的課本拿出來擺好：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你給他夾肉？沒有他在食堂等你一起坐？沒有你今天進門的時候他眼睛一直黏在你身上？”蘇溪每問一句，手指就往她桌上戳一下，最後戳得她筆袋都歪了。
汪月伸手把筆袋扶正，沒說話，但這次沒有否認。
蘇溪盯著她看了好幾秒，然後忽然捂住嘴，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：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——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......什麼什麼時候。”
“別裝！是不是那天補課？”
汪月翻開課本，語氣平淡：“做題做對了吧。”
蘇溪深吸一口氣，轉回去之前壓低聲音扔下一句：“你欠我詳細交代。今天放學之前，別想跑。”
後排。
蘇萬用一種看叛徒的眼神盯著黎簇。黎簇把課本從抽屜裡抽出來，假裝沒看見。
蘇萬把椅子往前拽了拽，壓低聲音，但壓不住激動：“你是不是和汪月在一起了。”
“......沒有。”
“沒有？你中午吃她碗裡的肉，你今天早上進教室先看她才看座位，你剛才課間跟她前後腳從同一個方向回來——”蘇萬掰著手指頭數，越數眼睛瞪得越大。
黎簇抬手把他的腦袋推回去：“少管。”
蘇萬被推回座位上，但嘴還是沒停：“我跟你說你瞞不過我，我早就看出來了，開學第一天你眼神就不對——你那時候是不是就對人家見色起意？”
黎簇沒有回答，只是把課本翻到下一頁。但蘇萬清楚地看到——他的耳朵尖又紅了。
蘇萬滿意地靠回椅背，雙臂交叉，用一種“我什麼都知道了”的語氣說：“行，你不承認也沒關係。反正我看見了。”
黎簇沒有搭腔，低頭假裝做題，筆尖在草稿紙上沙沙地走。他寫的是她的名字，寫完又劃掉，然後把那頁草稿紙撕下來揉成一團塞進口袋裡。
蘇萬在旁邊哼著不著調的《起風了》，沒有注意到他在寫什麼。
傍晚放學，兩人並肩走在那條香樟樹步道上。
她伸出手，他立刻握住了。
走到她家樓下，單元門上貼的福字被風掀起一角，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面對著他。他以為她會像昨天那樣靠進自己懷裡，但她沒有——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，然後退後半步，看著他。
黎簇愣在原地。冷風還在吹，香樟樹的葉子沙沙響，他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。然後他抬手摸了摸臉頰上被她碰到的地方，耳朵和脖子一起紅了起來。“......你。”
“明天見。”她說完轉身進了單元門，這一次沒有回頭。
他站在樓下，保持著那個姿勢站了好久。然後他把手放下來，低下頭，用力抿著嘴，但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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