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的空氣燥熱又繾綣，汪月的衣衫滑落大半，瑩白圓潤的肩頭全然露在光影裡。
黎簇垂著頭，指尖觸碰到那片溫軟肌膚時驟然停住，視線不自覺向下遊走，落在優美的曲線上，喉結接連滾動。他勉強收回目光，望向身下眉眼朦朧的人。她唇瓣微張，呼吸淺淺，臉頰染著一層動人的緋紅。
慾望在他眼底翻湧，可心底的糾結也隨之浮現，額間汗珠墜落在她鎖骨處，順著肌理緩緩滑落。汪月半闔著眼，將他眼底的掙扎盡收眼底，唇角悄悄漾起一抹笑意。
出乎她意料的是，他俯身將臉埋進她的肩窩，抬手替她拉好滑落的衣衫。嗓音悶沉沉的，裹著濃烈的眷戀與難耐：“阿月，我真的很喜歡你，再陪陪我好不好？”語氣溫順，像只撒嬌依賴的小動物。
汪月心中暖意翻湧，伸手撩開他腰間的衣襬，指尖探入，撫上他線條利落的腰腹。
黎簇渾身一僵，呼吸瞬間變得粗重，依舊埋在她肩頭，低啞地喚了聲她的名字。
她的指尖沒有收回，一下下輕柔摩挲，耐心安撫著這頭情緒緊繃的少年。
片刻後，他反手扣住她的手，十指緊緊相扣，帶著幾分未散的顫意將她的手按在沙發上，俯身吻上她的唇，繼續方才中斷的親暱。
汪月抬手攬住他的後腦，將人往自己懷中帶，微微仰頭，輕咬了下他泛紅的耳垂。
黎簇身子猛地一顫，溢位一聲低低的悶哼。他進退兩難，只能親暱地往她頸間蹭動，滿眼皆是依賴。
“阿月......別......，我快撐不住了。”
汪月輕聲回應：“那就順著自己的心就好。”
這句話讓他身形一滯，隨後在她頸側落下一連串細碎的吻，語氣帶著幾分執拗：“我只是不想委屈你，我想等到我們畢業，等到一切安穩之後......”
汪月低笑出聲，輕輕扯了扯他的髮絲：“既然你有這般考量，那我便......”
話語尚未落地，黎簇忽然扯開方才整理好的衣衫，在她頸側輕輕咬了一下。
“唔......”汪月蹙了蹙眉，發出一聲細碎的輕嘆。
他直起身，雙目泛紅，胸口起伏不停，又惱又無奈。
汪月有些冷下意識想要蜷起身子，雙手卻被他穩穩按在身側。
她閉上眼，他把她拉近，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，吻從嘴角往下移，不再像之前那樣淺嘗輒止。
她往後靠了靠，整個人躺在沙發上背脊抵住沙發扶手上，他追過來，把她整個人拽回來，她下意識把腿環上他的腰，他俯身壓下來，胸膛貼著她的心跳。
睡衣的扣子被解開時，他左手撐在她耳側，右手撥開她額前的碎髮，聲音低啞地問她“可以嗎”。她沒有回答，只是鉤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。他低下頭，把臉埋在她頸窩裡，肩膀微微發顫。
窗外又在飄雪，鞭炮聲已經停了。
這個下午很安靜，安靜到他能聽見她每一次呼吸的頻率，她能從他的動作裡分辨出哪些是急切。哪些是笨拙。哪些是想對她好的心意。
事後她靠在他懷裡，手指在他腹肌上輕輕撫摸。他低頭看著她的手指，忽然開口，聲音還有點啞：“阿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會對你好的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把臉貼進他胸口，聽著他還沒有平復的心跳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些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沒有再說話。窗外還在飄雪，但沙發上很暖。他閉上眼，聽著她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，心裡那扇關了很久的門好像被誰從裡面輕輕推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