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準備物資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，細長的一道落在茶几邊沿。黎簇趴在茶几上，冷汗把額前碎髮黏在皮膚上，呼吸急促而不穩，後背的紗布被汗浸出一圈深色水痕。
汪月幾乎整夜沒閤眼。她靠在次臥門邊聽了半夜動靜，後半夜才在床沿坐下，指尖無意識地搓著手機殼邊角。天剛泛白，她便輕手輕腳推門出來，第一眼就看見茶几上的黎簇——眉頭緊皺，嘴唇發白，明顯還在噩夢裡面掙不脫。
她走到冰箱前拿了盒牛奶，塞進微波爐加熱，目光始終沒離開黎簇的方向。微波爐“叮”的一聲，她趕緊按掉，怕聲音太大。
沙發上的吳邪倒是不在意。他翹著腿半躺在沙發上，手指漫無目的地划著手機螢幕，劃了兩下覺得沒意思，鎖了屏往茶几上一扔，懶洋洋嘆了口氣：“無聊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黎簇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一顫，整個人從淺眠中彈醒，下意識撐起上半身，動作太大扯到了後背，疼得他悶哼一聲，摔到了地上。
汪月放下牛奶杯，快步走過去。她蹲在黎簇旁邊，先看了一眼後背——紗布還在，沒有新的滲血，但被汗打溼了，邊角翹起來，露出底下發紅的皮膚。她沒敢碰，只是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幫他穩住重心。
吳邪已經坐直了身子，一條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，歪頭看著這邊，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醒了？我給你上的藥挺金貴的，別蹭掉了。”
汪月的動作頓了頓，側頭看了吳邪一眼——特效藥？她心尖莫名顫了一下，突然想起以前在網上看到的說法，說這藥膏裡摻了他爺爺的骨灰，要是真的，那確實夠“金貴”。
她轉向吳邪，試探著問：“多貴？回頭我給你報銷。”
吳邪挑了挑眉，顯然沒料到這位連裝備都要他出的“人質”會突然提報銷。
汪月見他不說話，心裡大概有了數，同情地把水杯遞到黎簇手裡，低聲安慰：“藥貴不貴不重要，管用就行。”。
吳邪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，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，又從茶几抽屜裡翻出一板藥片，一起擺在黎簇面前。
“吃。”
汪月拿起來看了眼止疼藥的劑量說明，掰了兩粒遞過去，又把水杯塞到黎簇手裡。黎簇就著她的手吞了藥，灌了大半杯水，眼神才漸漸清明起來。
他坐在地上，抬頭看了看汪月，又扭頭掃了一圈客廳。視線掠過吳邪。王盟，還有緊閉的次臥房門。
昨晚的事一瞬間全湧回來。
他又看了看周圍像是在找什麼。
汪月知道他在找梁醫生，按住他的肩膀，低聲說：“隔壁房間，人沒事。”
吳邪沒糾正她代答，只是走回沙發坐下，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，看著黎簇，語氣平直：“你們的麻煩還沒結束。我需要你們跟我走一趟，去沙漠，十三天。”
黎簇的表情一下子繃緊了。
汪月站起身，退後半步，視線在吳邪和黎簇之間來回——她早就預感到會有這一步，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
“去哪？”黎簇問。
“境外無人區。”吳邪停了一拍，“古潼京。”
黎簇咬緊了牙關：“我不去。”
他偏頭看向汪月，眼底帶著決絕：“汪月也不去，她跟這件事沒關係。”
吳邪沒有立刻回應。他起身走向茶几，從底下抽出一個黑色雙肩包擱在桌面上，拉鍊拉開——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成捆的現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