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個人摟趴在吳邪身上。
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，側臉壓著他鎖骨下方的位置，能感覺到他心跳的震動，一下一下，沉穩有力。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毯子裡鑽出來，攥著他胸前的衣服，攥得布料都皺了。他的手臂環在她腰上，另一隻胳膊被她枕在頭低，手搭在她後背，掌心覆在她肩胛骨的位置。
兩條腿也絞在一起。她的膝蓋抵著他的大腿內側，他的小腿壓著她的腳踝，不知道誰先勾的誰，反正纏得死緊。
行軍毯在夜裡滑下去了一半，只蓋到她的腰，露出一截後背。沙漠清晨的涼風從毯子邊緣灌進來，她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——他身上真暖，像個移動的暖爐，連呼吸帶出來的氣都是熱的。
然後她感覺到了別的東西硌著她。
她的腦子還糊著，沒完全醒，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——她迷迷糊糊地，伸手往下——
一隻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重，像鐵鉗一樣。
汪月的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，徹底醒了。
她僵在他懷裡，手指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，指尖底下是陌生的、滾燙的——讓她頭皮發麻。
吳邪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然後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，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和某種極力壓制的緊繃：
“別動。”
兩個字，很輕，但不容置疑。
他的手扣著她的手腕，沒有鬆開，反而把她整隻手拉出來，按回自己胸前，跟另一隻手並在一起，一起攥著。
然後他收緊了手臂，把她整個人按回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，呼吸粗重了一拍。
汪月整個人都是僵的，臉埋在他胸口，耳朵燒得要滴血，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也快了，貼著她側臉的那片胸腔底下咚咚咚地撞，和她自己的心跳亂成一團。
她不敢動，不敢呼吸，不敢想。
兩個人就這樣僵著，一個按著一個，一個箍著一個，誰都沒說話。
過了不知道多久——也許一分鐘，也許五分鐘——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了，心跳也慢了下來，手臂的力道鬆了一些。
他鬆開她的手，翻身坐起來，動作很快，背對著她。
晨光裡，他的後頸到耳根有一層極淡的紅，但轉瞬就被沙漠乾燥的風吹散了。
他站起來，揉了揉後頸，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淡淡的調子：“該走了。”
沒有解釋，沒有多餘的話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汪月還坐在原地，兩隻手攥著自己的衣角，指節發白。
她的手腕上還殘留著他扣過的力道，肚子下面——像被烙了一個印子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把臉埋進膝蓋裡，在心裡默唸了三遍“什麼都不別想”。
沒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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