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月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後做了一個她自己都沒想過會做的動作——
她擰開瓶蓋，仰頭喝了一口水。
沒咽。
然後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，側過臉，貼了上去。
水從她的唇間渡進他的嘴裡。她的嘴唇有些絲絲乾裂，碰上他的嘴唇時刺刺的，他嘴上的裂口硌著她的，兩個人都疼，但水滑過去了，涼涼的，順著乾涸的喉嚨一路淌下去。
吳邪渾身一僵。
他整個人像被釘在沙地上，一動不動，只有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本能地把那口水嚥了下去。
汪月鬆開手，退開半步，把瓶蓋擰上，塞到他手裡。
她的心跳快得要炸開了，耳朵燒得滾燙，但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，像剛才那件事根本不是什麼大事。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子，轉身往回走。
走出兩步，她停了一下，沒回頭，聲音很輕：
“你救了我，我也救你。誰都不欠誰。”
說完繼續走，步伐穩穩的，沒有回頭。
吳邪坐在沙地上，嘴唇上還殘留著水的涼意，和她嘴唇擦過的觸感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剛才她捏他下巴的時候，指尖也是涼的，但碰上他皮膚的那一刻，像有電流竄過去，從下巴一首麻到後腦勺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她走遠的背影，沙漠的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，髮尾在夜色裡輕輕晃著。
他坐在那裡，手指無意識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，然後慢慢攥緊了。
——
汪月繞過沙丘走回篝火邊的時候，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退下去，但她己經控制住了表情。
黎簇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她身後——沒有吳邪。
“你幹嘛去了？”
“透口氣。”
黎簇沒再問，往旁邊挪了挪，給她騰出一個位置。
汪月坐下來，把膝蓋抱進懷裡，下巴擱在膝蓋上，盯著篝火發呆。
嘴唇上還有感覺。
不是水的涼意，是他嘴上那道裂口蹭過她的觸感——粗糙的、乾裂的、帶著一點血腥味的皮膚，貼上來的那一瞬她差點沒繃住，手指差點鬆開。
但她沒有。
她告訴自己那只是喂水，只是還他一個人情，只是……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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