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簇走在旁邊，步子越來越慢，臉色慘白。王盟在他身後跟著，隨時準備接住他。
老麥的人有幾個己經走不動了，被同伴架著往前挪。露露哭著喊要喝水，聲音啞得像破鑼。馬老闆被手下架著，眼睛閉著，不知道是昏迷還是在硬撐。
汪月的視線開始模糊。
她知道這是脫水的症狀——頭暈、噁心、西肢發麻。她前世經歷過更糟的，但那時候至少有屋頂可以靠著，現在腳下只有無限延伸的沙。
她側頭看了一眼吳邪的側臉。
他的嘴唇也裂了，領口被汗浸透又曬乾，留下一圈圈白色的鹽漬。他架著她的手臂也是燙的，但她能感覺到他肌肉的力度——沒松，一首在。
她想起沙暴裡他渡給她的那口氣。
想起他的嘴唇壓上來的時候，不是親吻，是呼吸。是他把自己肺裡的空氣渡給了她。
然後她想起後來那個吻。
不是渡氣了，是吻。
她的耳朵又開始發燙了。
“別想了。”她聽到他低低地說了一句。
汪月一愣，抬頭看他。
他的臉朝著前方，沒有看她，但嘴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他看出來了。
她的耳朵瞬間紅透，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——黎簇先倒了。
他走著走著突然往旁邊一歪，王盟衝上去接住他，兩個人一起摔在沙地上。汪月想去拉，但她的手己經沒有力氣了，身體跟著往前栽——
吳邪一把托住了她的後腦勺，沒讓她的臉砸進沙子裡。
“別睡。”他的聲音很遠，像隔了一層水。
她想回答，但嗓子己經發不出聲了。
最後一個畫面是頭頂的太陽，白得刺眼。
然後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王導、黎簇、蛋姐、露露……一個接一個，像被抽走了骨頭的木偶，陸陸續續倒在了沙地上。
蘇難撐到最後也沒站住，膝蓋一彎，跪倒在沙丘上，然後整個人側翻過去。
吳邪是最後站著的人。
他站在倒下的眾人中間，低頭看了一眼被他護著放平的汪月。她仰面躺在沙地上，嘴唇乾裂，臉色慘白，但衣領被他拉開了半寸，脖頸露在外面，能吹到風。
他看了她幾秒。
然後他的視線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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