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把她連同還埋在她肩膀上的黎簇一起攬進懷裡,下巴擱在她頭頂,手掌拍了兩下黎簇的後背。
汪月埋在他懷裡愣了一下,而被吳邪摟進懷裡的黎簇身子瞬間繃緊,滿心彆扭混雜著止不住的羞赧,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安放,只能緊繃著身子靜靜陷在對方懷裡。
三個人站在院子裡,晨光照著,影子拖得老長。
過了一會兒,黎簇先不自在起來,從吳邪身上退開半步,揉了揉鼻子,雙眼通紅,不敢看人。
汪月也跟著退出來,別過臉擦眼淚。
“行了,進去吧。”吳邪拍了拍手上的沙,轉身往客棧走。
幾人踏入沙漠中的這間臨時客棧,大廳裡冷冷清清,空無旁人。只有王盟獨自坐在廳堂的椅子上,低頭專注地打著手機遊戲,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。
吳邪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大廳,皺了皺眉:“其他人呢?”
王盟抬起頭,滿臉茫然地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啊,從早上到現在,樓上的人全都待在自己房間裡,一個下來的都沒有,安安靜靜的,我也覺得奇怪。
話音剛落,客棧門外驟然傳來一陣踉蹌拖沓的腳步聲,伴隨著虛弱又嘶啞的呢喃,。
“老麥……老麥……”
蘇難裹著一條浴巾,溼發散在肩上,臉色青灰,嘴唇烏紫。她往前踉蹌了兩步,猛地彎腰——
“噗”的一聲,一口黑血噴在客棧的木地板上,瞬間倒地不起,不知生死。
吳邪蹲下去探了探她的頸側,手指還沒搭穩,聽見動靜的老麥就從樓上下來,神色慌張。身後還跟著兩個人,七手八腳把蘇難往樓上抬。
目送幾人背影消失在樓梯盡頭,吳邪轉頭看了汪月一眼,眼底帶著幾分猶豫,稍作沉吟,終究還是沒有說話,帶著汪月西人一同走出客棧。
吳邪、王盟站在客棧外葉梟被掩埋的沙丘位置,拿著鐵鍬準備動手挖沙。
黎簇和汪月並肩站在一旁看著,黎簇滿心不解,出聲問道:“你確定這樣真的能找到死因嗎?”
王盟扶著鏟子靠在旁邊,替吳邪答了:“我們一群人來到這裡,吃喝都在一起,沒人離開過。前天晚上葉梟突然發病死了,有人懷疑是蘇日格下毒。但現在蘇日格也死了,蘇難又發病了,中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”
他頓了一下,語氣沉下去:“這幾天陸續有人出現葉梟發病前的症狀——咳嗽、感冒、抓撓自己,甚至自殘。我老闆懷疑不是中毒,是某種細菌引發的傳染病。所以要從屍體上找原因。”
吳邪接過話頭,語氣沉凝:“我們沒有專業檢測裝置,只能用這種最原始的辦法找答案。”
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黎簇,語氣帶著幾分凝重:“蘇難己經倒下,王導的狀態也越來越反常,現在隊伍裡能指望的人不多了。你要是不想死在這片沙漠裡,就趕緊過來幫忙。”
汪月站在原地,心頭微微遲疑。
她不是不想跟吳邪說明情況,而是拿不準——吳邪是真不知道,還是在藉機培養黎簇?
短暫思索後,她還是開口提醒:“我不知道我發現的線索對不對。”
吳邪瞬間停下手裡的動作,轉頭看向她:“你發現了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