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一片安靜，粥的熱氣模糊了各自的臉，只剩下筷子碰著碗沿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吳邪喝完了一碗，便把碗放下了。
汪月拿起他的碗要再去盛，“不用——”吳邪的話還沒說完，被她瞪了一眼，只能任由她將滿滿一碗熱粥遞迴自己手中。
一旁的王盟悄悄用碗擋住嘴角，肩膀微微抖動。黎簇低著頭喝粥，瞟了一眼吳邪碗裡又被添滿的粥，又瞟了一眼汪月面無表情的側臉，然後繼續低頭喝粥。
吃完飯，黎簇自覺端起所有碗筷，下樓清洗收拾。王盟更是懂事，輕輕帶上門，主動站在屋外守著。
汪月扶著吳邪慢慢躺回床上，正要首起身，腰上忽然一緊。吳邪伸手首接把攬進懷裡。汪月生怕掙扎壓到他腹部的傷口，只能順著他，小心翼翼地趴在他的胸口。他的體溫還是比她高，隔著衣料傳到臉頰上，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溫熱。她能聽見他的心跳——咚、咚、咚——不快不慢，很穩。
窗外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床尾，落在兩個人身上。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遠處沙漠裡風沙的沙沙聲。
良久，吳邪率先打破沉寂，嗓音溫柔低沉：“昨天，嚇壞了吧？”
她在他懷裡點了點頭。
回憶起昨日吳邪僵倒無聲、毫無氣息的驚險畫面，她眼眶瞬間泛紅，淚珠在眼底打轉。
然後從他胸口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晨光從窗戶落進來，照在她的臉上——她的皮膚很白，在沙漠裡曬了這麼多天也沒有黑多少，眸底水光瀲灩，一張小臉嬌軟清麗，帶著驚魂未定的脆弱。
“你下次可不能這樣嚇我了，”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點鼻音，嗓子有些哽，“我還以為你……”
吳邪看著她，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。指尖輕輕擦過她的眼角，把那一滴快要落下來的淚珠拭去。指腹從她的眼尾滑到顴骨，動作很輕很慢。
“好，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絲沙啞，“不會了。”
汪月的眼淚還是掉了一顆下來，砸在他的手指上。
吳邪低頭，把嘴唇印在她的唇角——輕輕地、慢慢地。
汪月閉上了眼睛。仰起頭，把自己湊了上去。嘴唇貼在一起的時候，整個房間都安靜了。只剩窗外風沙的聲音，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。
吳邪的嘴唇乾燥而溫熱，貼著她的，一下一下地蹭過。她的嘴唇很軟，帶著早晨喝過的白粥的餘溫，和一點點涼水的清冽。
接吻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“嘖。”
一聲，又一聲。
吳邪的呼吸漸漸重了起來。他的手從她的腰側滑到她的後背，手指收緊，把她往懷裡按了按。汪月的手攥著他胸口的衣料，指節泛白，整個人被他的氣息包裹著，什麼都想不起來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吳邪抬起頭，從她的唇上移開。
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沉重紊亂，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手從她身上拿開，把她輕輕攏進懷裡，下巴擱在她的頭頂，閉著眼睛平復自己。
汪月趴在他胸口，聽著他的心跳從快到慢，呼吸從重到輕，一點一點地平復下來。
她等他的呼吸平穩了，才從他懷裡慢慢坐起來。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她的聲音還有些啞，臉上帶著未散的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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