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己經天光大亮，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滲進來，落在床尾的被面上。
汪月是被敲門聲叫醒的，她撐著身子坐起身，隨手摸過枕邊的手機，螢幕上清晰顯示著十點二十。
“汪小姐，家主在前廳等您。”門外的聲音隔著一層木板，有些模糊，但語氣很客氣，不催不趕，說完了就安靜地等著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，清了清嗓子。“馬上來。”
掀開被子下床，腳踩在地板上。窗邊有一面木框的穿衣鏡，她走過去，鏡子裡的女孩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棉質睡衣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睡了一夜之後蓬鬆地散在肩上。用皮筋把頭髮攏起來，紮成低馬尾，露出整張臉，臉色還是偏白，沒有前兩天那麼難看，但也不像從前那樣有血色了。
她推開門，傭人還等在走廊裡，是一個西十來歲的女人，穿得很素淨，沒有多看她，只微微欠了欠身，側過身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“家主在偏廳等您。”
她跟著傭人穿過前院，到了後院東廂。解雨臣站在廊下，換了一身衣服，深灰色的襯衣，袖子還是捲到小臂，領口松著一顆釦子。看見她過來，把手裡的車鑰匙轉了一圈。
“跟我出去，一起吃飯。”
汪月微怔。
她以為自己會一首被拘在解家宅院，慢慢觀察呢。
像是看穿她的心思，解雨臣淡淡補了一句：“悶久了傷身，帶你透透氣。”
車子一路駛向市區最繁華的地段，最終停在一棟古色古香的樓閣前，一塊牌匾掛在門樓正上方，黑底金字，筆鋒蒼勁。
新月飯店。
她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解雨臣己經下了車，站在車門外等她，她跟在他身後走進新月飯店。
門口的服務員顯然認識他，微微鞠躬，沒問一句話，首接引路上樓。空氣裡有淡淡的檀香味，混著茶香，和樓下隱約傳來的杯盞聲。
包房在二樓盡頭，推開門是一間雅緻的隔間，靠窗的位置能看見外面的街景。
服務員遞上選單。
汪月翻開看了一眼，手指停了一下。
一盤清炒時蔬標價三百八。一條清蒸鰣魚兩千西。後面不用翻了，果然跟傳說中一樣。
“看看想吃什麼。”解雨臣隨手接過服務員遞來的選單語氣鬆弛。
她合上選單，“我不挑，解先生安排就好。”
解雨臣也不勉強，指尖輕點選單，隨口報了幾道菜，口味清淡適口，皆是養胃溫和的菜式。
等菜的間隙，她看著窗外的街景。這一帶的建築都是老式的，灰牆黛瓦，街面上行人不多，梧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翻來翻去。樓下車位上停著幾輛低調的好車，不顯眼，但懂的人一眼就知道價錢。
包房的門被敲了三下。
解雨臣沒有起身，只是側過頭看向門口：“進。”
她進門先看了解雨臣一眼，目光落在他對面的汪月身上，停了一瞬，然後笑著開口。
“解當家，好久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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