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日山端著茶杯坐在對面，看了一眼這場面。
解雨臣收回目光。對汪月說了一個字。
“走。”
汪月被他握住手腕，努力跟上他的步伐。當他們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汪月感覺到一道目光從背後壓過來，她沒有回頭。
他們離開之後，宴會廳裡的人群漸漸散了。有人在門口道別，有人站在大廳裡低聲交談。靠角落的桌子邊，那個穿棕色西裝的男人端著一杯己經涼了的茶。他側頭看著解雨臣和汪月己經消失的方向。
從口袋裡摸出手機，按了一個號碼，放在耳邊。響了兩次，那邊才接。他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人帶來了。穿著海棠紋的衣服，當眾認的徒弟。護的很緊，沒碰到底。”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，他聽完之後“嗯”了一聲，手機掛了之後。他又坐了一會兒，才把杯子裡己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。
回程的車上，街燈一盞一盞從窗外滑過。她的手搭在膝蓋上，手腕上好像還殘留著他碰過的溫度。
解雨臣坐在她旁邊，偏過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嚇到了？”
她搖了搖頭。又點了點頭。
他沉默了幾秒。
“今天帶你來，不是為了讓你受這個。”他的聲音放得很低，像只說給她一個人聽，“九門的人認識你的臉，知道你是我的徒弟。往後汪家也好，九門也好，誰想動你都要掂量掂量。”
她偏過頭看著窗外，玻璃上映出她的臉。月白色旗袍，散了一半的髮帶，眼眶微微發紅。
她沒有哭，就是鼻子有點犯酸。
解雨臣看見了她映在車窗上的臉。
他伸手把她的手從膝蓋上拿起來，五指扣進她的指縫裡，掌心覆著她的手背。
汪月的手指在他掌心裡抖了一下。然後側過身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。
他的呼吸停了一瞬。把胳膊抬起來，摟住了她的肩膀，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。
她靠在他肩窩裡，聞到他身上的沉香木味道。他的掌心貼著她的手臂，溫度隔著旗袍面料滲進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。
“以後這種場合，你不願去就不去。”
她搖了搖頭。
“我要跟著你。”
他沒說話，只是摟著她的胳膊微微收緊了一點。
新月飯店門口。
宴會散了，客人陸續往外走。之前那個半扎發年輕人最早離開，在街角拐進一輛黑色商務車裡。
車裡等著的司機沒有回頭。副駕駛座上的人接了他遞來的手機。
“查到了什麼？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年輕，聽不出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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