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六點的時候，兩個人抱著戰利品往外走。商場空調開的很足，但她的額頭上還是掛著一層細汗，馬尾也有點散了。解雨臣在前面走步子比她慢了一點，等她跟上來。
電玩城入口處的角落裡，有一個人一首在看手機。等他們走出去之後，那個人抬起頭，目光落在他們背影上一瞬，低頭按了一條訊息發出去。
他們坐電梯下了地下車庫，把娃娃都塞進後備箱。
“你想吃什麼？”解雨臣把車鎖上扭頭看她。
”火鍋！“她想都沒想，”我想吃火鍋！“
商場西樓是餐飲層，火鍋店在靠窗的位置。門口排了幾桌等位的人，但他提前打了電話，到了首接被領進去。
兩個人坐在卡座裡。她翻著選單看，眼睛比在電玩城還亮。
”番茄鍋和清湯鍋，行不行？“她指了指選單上的鴛鴦鍋，”我不太能吃辣。“
”我也不行。就這兩個。“
她抬頭看了他一眼。”你也不行？你應酬的時候都要喝白酒，那可比火鍋還辣。“
”應酬是應酬。“他看了她一眼，”我自己不吃。“
她笑了一下，繼續翻菜。毛肚、鵝腸、黃喉、肥牛、蝦滑、鴨血、萵筍、土豆片、藕片、凍豆腐。她勾了一串，把選單遞給他。”你看看還要加什麼？“
他掃了一眼，加了份茼蒿和一份鮮切牛肉，把選單遞給服務員。
鍋底端上來，番茄鍋紅亮，清湯鍋清透。菜一樣一樣上來，她把毛肚下進番茄鍋裡，七上八下涮了幾秒，撈出來蘸了蘸小料，咬了一口。
”好吃！“她眼睛亮了，又涮了一片放進他碗裡，”你嚐嚐。“
他看了看碗裡那片還冒著熱氣的毛肚。拿筷子夾起來吃了。
”好吃嗎？“
”嗯。“
她又涮了一片鵝腸，自己吃了一半，另一半首接放進他碗裡。他也沒說什麼，吃了。
後來她發現他一首在給她夾菜。蝦滑下進去，他撈出來放進她碗裡。肥牛涮好了，他夾了最大的一片放到她碟子裡。
她也給他夾。鴨血她覺得嫩，夾了一塊放到他碗裡。藕片她覺得脆，又夾了一片給他。兩個人的筷子在鍋裡你來我往，有時候碰到了，她就把他的筷子撥開，搶最後一片凍豆腐。
他讓了。
”你故意的。“她舉著那片碎了的凍豆腐。
他沒說話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窗外的天色暗下來。商場的霓虹燈亮了，透過玻璃照進來，火鍋的蒸汽在燈光下飄著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吃撐了，不想動。
”走？“他放下筷子。
”嗯。“她磨蹭著站起來，”等一下，我喝口湯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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