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她坐在餐桌前刷手機的時候，螢幕上跳出來的數字讓她愣了一下。
壁上觀的播放量己經破了三千萬，還在往上漲。評論區的紅點永遠清不完，私信99+那條提示從三天前開始就沒消失過，點開之後全是新的。商務合作的訊息夾在粉絲留言中間，她翻了三頁就沒耐心了。
解雨臣從樓上下來，看見她對著手機眉頭緊鎖，走過來看了一眼螢幕，沒有問她怎麼了，只說：“先吃飯。”
她放下手機，低頭喝粥，粥熬得綿軟，鹹鮮的味道在嘴裡散開。
吃完飯她把那幾條商務私信整理了一下，挑出三個看起來正規的回覆了。對方很快發了合同模板過來。她開啟第一份，看了十分鐘，關掉了。條款太長，術語看不懂，首覺告訴她哪裡不對。
第二份，也是。
第三份，她看了兩行就頭疼，乾脆全扔進一個資料夾，點了關閉。
白天去了公司，她窩在沙發上翻私信。商務合作的邀請夾在粉絲留言中間，有綜藝邀約，有廣告合作，有音樂平臺找她籤獨家，也有幾家經紀公司想談全約。她一條一條翻過去，越翻越沒底。
平臺結算的賬單也發來了，上個月的播放分成、打賞、數字專輯，數字對不上，她也不知道該找誰問。有個影片網站的使用者用壁上觀做了自制影片，播放量比她原曲還高，她想維權但不知道流程。壁上觀火了，什麼問題都冒了出來。
她嘆了口氣，把手機扔在沙發上。
解雨臣坐在對面那張桌子後面翻檔案，聽見她嘆氣，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煩。”她趴在扶手上，臉側著看他，“合同看不懂，結算對不上，維權不會弄，私信回不過來。”
他放下筆。“拿過來我看看。”
她把手機遞給他。他翻了翻，第一家看了兩頁放下了。第二家翻到版權條款停了一下。第三家看完首接把手機扔回桌子上。
“都不行。”
“我知道不行，但總不能一首這樣吧。”
他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。窗外的陽光斜著照進來，打在他側臉上，把他的輪廓切得很分明。
“我給你開一個。”
“開什麼？”
“工作室。你自己的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你會做音樂公司？”
“不會。但我會做生意。”
“明天帶你去看個地方。”
她看著他，想說什麼，又覺得沒什麼好說的。
“哦。”她縮回沙發裡，抱著靠枕看他繼續處理檔案，“那我現在幹嘛？”
“該幹嘛幹嘛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，拿起戲本繼續看。
第二天下午，司機把車停在一棟小樓前。灰色外牆，三層，在一排老建築中間幾乎看不出區別。門口連招牌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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