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嬸侷促地離開屋子之後,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吳二白斂了神色,不再開口說話。汪月望著桌布上那幾滴灑落的湯水兀自出神,心底翻湧不安。
老太太本來抱著孩子在窗邊慢慢走,手輕輕拍著他的背,哼著不知道哪來的老調子。走了沒幾步,她腳步忽然停了,低頭盯著安安的臉看了好半天。
“汪月。”
“嗯?”她放下粥碗抬頭。
“你過來看看。”
汪月走過去,老太太把安安的臉轉過來對著她,枯瘦的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眼角。
“你看這孩子的眼睛。”
汪月仔細看了看。安安的眼睛生得極好,又大又圓,雙眼皮很深,眼尾微微往下垂,看人的時候眼仁溼漉漉的,帶著點天然的無辜感。
“怎麼了?挺好看的啊。”
老太太沒答話,轉身出了屋,沒過兩分鐘又回來了,手裡拿著個嵌著銀邊的舊相框,邊角都磨得發黃了,一看就是放了很多年的老東西。
相框裡是張黑白照片,一個裹著小棉襖的嬰兒被人抱在懷裡,只露出半張臉,那雙眼睛,跟平安的幾乎一模一樣。
“這是小邪滿月的時候照的。”老太太的聲音很輕,手指輕輕摩挲著相框的邊緣,“我當時特意找照相館的師傅上門拍的,吳家只有他爺爺和他長了這麼一雙眼睛。”
汪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“你是杏眼,眼尾是平的。”老太太抬眼看她,語氣很平靜,“解家那小子我從小看到大,他是桃花眼,眼尾往上翹,但不是這種下垂的眼型。”
“這叫狗狗眼,看著軟和,心裡軸。”老太太笑了笑,用指腹輕輕碰了碰安安的眼角,“跟小邪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”
老太太又把手裡的照片遞給身旁的吳二白。“你看看。”
吳二白接過照片,又低頭看了看安安的臉,沉默了幾秒。
“像小邪。”他說得很肯定。
“是吧?我一首覺得眼熟。”老太太嘆了口氣,把照片小心地放回相框裡,“剛才我看了半天,跟小邪滿月的時候少說有七八分像。”
吳二白沒看汪月,把照片遞迴給老太太,轉身走到搖籃邊,低頭看裡面的平平。
平平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,睜著眼睛安安靜靜地躺著,看見他湊過來,小眼珠子轉了轉,也不怕生。
吳二白彎腰,仔細盯著平平的臉看了很久,越看越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。
那天夜裡,等老宅的燈都滅得差不多了,吳二白才進了書房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三個密封的透明塑膠袋,分別裝著幾根頭髮,是白天讓張嬸趁孩子睡覺的時候悄悄拔的,還有他自己剛拔的幾根頭髮。
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,對面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幫我做個親子鑑定,儘快,越快越好。”
掛了電話,他把三個塑膠袋放進抽屜裡鎖好,點了一根菸。
。怪的爪舞牙張像,上牆在投子影的椏枝,去晃來晃得吹風被樹槐老的裡子院,亮月有沒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