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麼東西……沒了。”他的聲音有些不確定,“我說不上來。以前總覺得身體裡壓著什麼東西,沉甸甸的,現在突然空了。雖然失去了什麼,但人反而輕快了。”
灰塔走上前,紫色的眼睛亮著微光,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。
“根據檢查,長生賜福己經消失。現在他己經是個普通人了,重新開始計算年齡,會正常衰老,正常生老病死。魔陰身也不會發作,因為己經沒有‘身’可魔了。”
大殿裡安靜了一瞬。那名志願者看著自己的雙手,手指微微顫抖。他張了張嘴,沒有說出話來,只是點了點頭。
隨後,第二位志願者也參與了測試,結果如常。
景元看著他,沉默了很久,然後轉向澤羽:“這個方法只適用於魔陰身還未發作的人,對嗎?”
澤羽點了點頭:“沒錯,若是魔陰身發作,則是隻有金蘋果才能起效,而現場畢竟沒有發作的患者,所以不好測試。
不過先前在通道治癒那些雲騎時,灰塔己經全程記錄了資料,效果比之牛奶更加徹底,長生賜福保留,魔陰身清除,卻未見衰老跡象。”
景元點了點頭,又看向那兩位被牛奶治癒的志願者。
兩位志願者對視一眼,同時站起身,向景元和澤羽行了一禮,隨後便先行退下了。
會談結束,景元親自送列車組出了司辰宮。
“接下來幾天,各位可以在羅浮隨意走動。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絡天舶司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一些,“注意安全。幻朧還在暗處,我還要靠她引出羅浮暗中的隱患,所以這邊目前還沒有收網的打算。”
澤羽點了點頭,隨即開口。
“既然景元將軍另有計劃,我們自當配合。只是大家既然己經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,繼續相處難免會有所疏漏,所以……”
景元會心一笑:“所以……你們需要換一個接待的使者。”
澤羽:“希望下一位仙舟使者能夠隨和一些,畢竟某種意義上,我們是來旅遊的,需要一個合得來的嚮導。”
景元想一想:“太卜司青雀,待人溫和友善,平日裡喜歡翹班打牌,對仙舟知根知底,關鍵時刻還很靠得住,怎麼樣?”
“如此這般,甚好甚好。”
離別之際,景元看了看丹恆,嘴唇動了一下。他站在那裡,像是想說什麼,但最只是嘆息一聲:
“這是將軍令。雖無天將符威能,但持此令牌,如將軍親臨。在仙舟羅浮,無人能夠為難你們。”
隨後他微微頷首,轉身離去。他孤寂的背影在燈火中拉得很長,腳步聲在石板上一下一下地遠去。
夜深了。
浥塵客棧的後院,許願樹下。
澤羽一個人站在樹下,仰頭看著那些飄動的紅綢帶。夜風吹過,綢帶輕輕飄動,發出極輕的沙沙聲。樹影落在他身上,隨著燈籠的光輕輕晃動。
黑塔人偶站在他腳邊,紫色的眼睛亮著微光。
“你在看什麼?”
“看別人的願望。”
“你不寫一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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