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了攥手指,目光裡滿是憂色。
舞臺上。
林闕面朝大螢幕站了三秒鐘。
他沒有急著拿起馬克筆,而是轉過身,用筆桿的尾端重重敲了敲白板。
篤、篤、篤。
三聲沉悶的敲擊經過話筒放大,砸在了全場每個人的胸口上。
所有的嘈雜聲在第三下落槌的時候被切斷了。
林闕開口了,聲音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極實。
“五年前全省作文平均分三十九分。
在座的老師應該比學生們更清楚這個數字有多觸目驚心。”
他的目光從教研區掠過,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臉上停留太久。
“但你們有沒有想過,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大面積的潰敗?”
場館裡沒人接話。
“不是因為那屆學生的水平差。”
林闕舉起馬克筆,在白板上飛快地寫下兩個詞:
強風託舉、骨血孤勇。
“是因為這道題是一個典型的二元對立陷阱。”
他在兩個詞之間畫了一條橫線,然後在橫線上方畫了一個大大的叉。
“當年跑題,大多是因為要麼在誇風,要麼在罵風。”
這句話砸下去,教研區第一排,張朝偉的右手猛地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。
啪的一聲,把旁邊的周敏嚇了一跳。
她側頭去看張朝偉,這個教了二十三年語文、臉上常年掛著不苟言笑表情的教研組長,
此刻雙眼發亮,瞳仁裡映著臺上白板的反光。
他記得那份絕密總結報告。
“本題的核心立意在於山,不在風,更不在鳥。”
當年省閱卷組內部覆盤了整整一週才提煉出來的結論,
臺上這個十七歲的孩子,一句話就切中了命門。
張朝偉的手還按在大腿上,指尖的力道大到把西褲面料按出了褶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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