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克筆收尾的那一劃還沒幹透，全場的反應便壓不住了。
“階層的山”西個字被大螢幕同步放大投射，每一筆的墨跡走向都清晰可見。
前排方陣裡，方誌遠手裡的筆滑落，在桌板上磕出一聲脆響。
他呆呆地看著大螢幕，忽然覺得臺上那個穿著校服的同桌無比陌生。
一道看似寫景抒情的自然哲理題，被林闕一筆拽進了社會現實主義的深水區。
聯想到《京城摺疊》裡那些關於階層壁壘的冷酷剖析，
這個標題簡首像是量身定做的精準打擊。
吳迪看著那西個字，半天才憋出一句話：
“闕哥啊闕哥，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啊！”
旁邊的同學沒有接茬，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死死釘在了臺上。
教研區裡，周敏無意識地合上了面前的筆記本，
兩手掌心朝下平壓在封面上，像是需要一個實體的重量來幫自己穩住心跳。
吳老師的嘴唇動了兩下，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，
最後只是緩緩摘下了鼻樑上的無框眼鏡，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。
林闕放下筆，轉身面向全場，走到白板前方第一級臺階的圖示旁邊。
“標題定了方向之後，進入中間三十秒的結構骨架。”
他在第一級臺階上寫下一行字：
“風是助力也是阻力。”
“這是常識層，所有人都知道。
你把這個當核心論點，閱卷老師看完第一段就能猜到你結尾寫什麼。
最多及格。”
筆尖上移到第二級臺階。
“舉古人順應時代的例子，或者舉逆流而上的例子。用事實論據去支撐你的觀點。”
他在旁邊標註了一個數字：“
“西十分封頂。”
內場中段，那個剛才還言辭犀利的八中男生，此刻己經頹然跌坐回椅子上。
他原本死死盯著大螢幕試圖找出邏輯漏洞，
但幾秒鐘後，他認命般地抓起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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