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身子前傾,雙手撐在桌面上。
“做偽證,包庇連環殺人案主犯。這兩條罪名加起來,夠你在裡面蹲到頭髮白。”一字一頓,首接割開他的心理防線,“你猜,僱你來鬧事的人,會不會花錢去牢裡撈你?”
黃毛渾身一哆嗦,額頭上的冷汗冒出來了。
他哪見過這種陣仗。
“我說!我說!”黃毛哭喪著臉,連連擺手,“警官,我真不清楚什麼殺人案啊!我就是拿錢辦事!”
哆哆嗦嗦地交代:“是一個叫季廣的人指使我來的。他給了我五千塊錢,讓我在醫院裡到處嚷嚷,就說阮一凡欠了毒資。季廣才是真正拿錢辦事的僱主!”
江辰首起身子,眼神沉冷。
這條“毒癮欠債”的傳言,本就是有人在背後刻意喂料。
“查季廣。”轉頭對方曉下令。
方曉順著季廣的身份資訊,立刻開始往外拽。
不到半小時,方曉拿著一份天網監控截圖,大步走回來。
“江隊,摸到了!”他把截圖遞給江辰,語氣發冷,“季廣本人,昨夜十一點左右,出現在鼎盛大酒樓的後巷。但在案發後不久,他突然打車離開了。”
江辰盯著截圖上那個穿著黑夾克、在後巷探頭探腦的男人。
一個社會混子,大半夜不圖錢不圖酒,繞著酒樓後門轉悠。
九成是在替誰補鍋,或者放風。
江辰把季廣的名字,重重寫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。
案子查到現在,終於從阮家內部的“內鬼合謀”,延伸出了第一隻真正伸到外面的手。
夜幕重新沉沉壓下來。
江辰回到市局專案室,將目前所有的節點重新攤開在白板上。
阮鼎銘要改遺囑。
文婉與米志堅用死號密聯。
阮一凡被藥倒嫁禍。
祁安撞破秘密被滅口。
季廣負責往外潑髒水。
表象再亂,線索再多,核心卻只指向一個明確的方向。
有人既想拿到阮家重新洗牌後的巨大商業利益,又想讓所有的懷疑和殺人罪名,全部落到阮一凡頭上。
專案室裡,白熾燈的光打在白板上。
江辰站在白板前,眼神冷靜到了極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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