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目光沉冷，盯著那句“別讓小的醒太早”。
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將這幾條碎片排成時間序列。
“看時間點。”江辰指著螢幕，“這條簡訊發出的時間，正好落在阮一凡被藥倒昏迷前十五分鐘。”
方曉站在一旁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所謂“小的”，十有八九指的就是阮家少爺阮一凡！”方曉咬牙罵道，“一個繼母，一個司機，在跨年夜用己故母親的號碼傳這種話。他們還敢說自己跟案子沒關係？”
江辰眼神發寒。
表面功夫，到這一步己經徹底站不住了。
一號訊問室。
文婉被第三次請了進來。依舊穿著那身得體的旗袍，眼底的紅血絲更重了些，楚楚可憐。
這一次，蘇婉清沒有一上來就追問她和米志堅的姦情。
她翻開卷宗，語氣柔和，從文婉母親的舊物聊起。
“阮太太，你母親去世三年了。”蘇婉清注視著她，“為什麼偏偏捨不得那個舊手機號碼？每個月還在悄悄交話費。”
文婉先是紅了眼。
“那是我媽留下的唯一念想……”她用紙巾擦著眼角，聲音哽咽，“我偶爾會撥過去，聽聽空號的聲音，就當她還在。”
“只是聽聽空號？”
江辰坐在蘇婉清旁邊，突然開口。
沒廢話，首接將那幾條恢復出來的簡訊碎片列印件，平平整整地推到文婉面前。
“看看這些念想。”語氣平淡，壓迫感卻極強。
文婉的視線落在紙上。
看清那幾行字，她臉色一白。眼底那點強撐的哀婉，被真正的驚慌替掉了。
捏著紙巾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“這……這號碼只是我偶爾看看。”文婉張了張嘴，聲音發虛，“是被人盜用了！我根本不清楚這些簡訊是什麼意思！”
“盜用？”江辰冷笑一聲，身子前傾，目光釘在她臉上。
“既然是盜用，為什麼這兩年裡，這個號碼所有的關鍵聯絡，只找米志堅一個人？”
文婉呼吸一滯。
“你不找酒樓裡別的員工，不找阮家的親戚，甚至不找你真正的朋友。”江辰的聲音越來越冷，在訊問室裡擲地有聲，“你偏偏只找你丈夫的專職司機。阮太太，這盜號的人，眼光是不是太準了點？”
文婉張了張嘴。
這是她第一次在訊問室裡卡了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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