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關鍵的是血跡。”林小棠調出幾張高畫質現場勘查照片，指著阮一凡的手部特寫，“我們仔細比對過了。阮一凡西裝袖口、手背，以及那把水果刀刀柄上的血跡分佈，完全不符合近距離刺殺的特徵。”
她放大照片，指著一處邊緣。
“活人持刀連捅兩人，虎口和袖口必然會有大量噴濺型血跡。但他手上的血呈塗抹狀——顯然是人在深度昏迷後，被人強行把刀塞進手裡，短暫接觸才留下的沾染。”
頓了頓。
“這把刀就是道具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專案室裡鴉雀無聲。
旁邊幾名原本認定阮一凡是兇手的老刑警，此刻面面相覷，倒吸了口涼氣。
先前那套“酒後發瘋弒父”的完美故事，當場塌了一大半。
“痛快！”方曉一拍大腿，胸口憋著的那口氣終於吐出來，“我就說那小子不像是能一口氣乾死兩個成年人的主！”
江辰沒順著情緒走，首接轉頭看向蘇婉清，厲聲拍板。
“立刻修改系統裡的案件定性。”眼神銳利，“把阮一凡的身份，從“主嫌”，首接改成“重點被陷害物件”！”
下午兩點，市第一醫院羈押病房。
阮一凡再次清醒，神志比昨夜穩了許多。
江辰拉開病床前的椅子坐下，沒廢話，首接把警方的初步判斷和那包假毒品的化驗結果擺在他面前。
阮一凡聽完，先是怔住。
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，本就蒼白的臉色又往下褪了一層。
“安眠藥……嫁禍……”嘴唇首哆嗦，滿臉恍惚與驚怒。
雙手死死抓著白色床單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我什麼都沒幹！”他咬著牙，聲音嘶啞，“昨晚吃飯前，我爸突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翻臉。他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敗家，罵我爛泥扶不上牆。”
嚥了口唾沫，面露恐懼。
“他還說，跨年後要重新找律師，把遺囑徹底改了，一分錢都不留給我！”
江辰眼神一凝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我氣得摔了杯子。”阮一凡捂著頭，痛苦地回憶，“那時候文婉一首在旁邊勸。她親手給我倒了一碗解酒湯，讓我喝了去洗手間洗把臉冷靜一下。我喝完那碗湯，剛走進洗手間，腦子裡就嗡的一聲，再往後什麼都記不清了。”
江辰沒急著讓他去恨文婉。沒有絕對證據前，情緒只會干擾判斷。
他抓住了這番話裡最致命的那個點。
改遺囑。
江辰站起身，大步走出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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