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推門進去。
阮一凡靠在床頭上,臉色陰冷,滿眼後悔。
“祁安……那個保安隊長祁安。”他雙手發抖,“出事前幾天,他曾經私下找過我。他提醒我,說酒樓後門夜裡常有人單獨出車,讓我別整天光顧著跟我爸較勁,多盯盯家裡人。”
阮一凡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我當時只當他是個想巴結我的保安,認定他在挑撥離間,根本沒往深處想!我早該查的!”
如今祁安和父親一同慘死在那輛運屍車裡,這句被忽視的提醒,反而成了遲來的遺言。
江辰聽完,周身泛起一股冷意。
立刻聯絡市局技術科。
“繼續深扒米志堅和那個死號的通訊內容。”對著電話下令,“不要只看頻次,給我把基站碰撞位置和具體時間點全部拉出來對比!”
技術員動作極快。
十幾分鍾後,一份詳細的基站碰撞圖發到了江辰的手機上。
江辰盯著圖表,眼神越來越冷。
大半的通話記錄己經被刻意刪除,但底層資料依然清楚地顯示,文婉與米志堅在案發前一週,聯絡頻次陡然暴增。
更致命的是,其中有三次長達半小時的通話,都恰好發生在阮鼎銘與律師通完電話之後的十分鐘內。
米志堅一個專職司機,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對老闆的遺囑調整產生這麼高度的緊張感。
除非,他在阮家這場即將到來的利益重新洗牌裡,也有自己那份早就盤算好的算盤。
就在江辰準備回市局提審米志堅時。
羈押病房外的前廳裡,突然傳來一陣極大的喧譁聲。
“放開我!你們警察憑什麼抓人!”
一個染著黃毛、流裡流氣的社會混混,正被兩名轄區民警緊緊按在前廳的連排椅上。
江辰皺著眉走過去。
“怎麼回事?”
“江隊,這小子鬼鬼祟祟在病房區外頭轉悠,想往阮一凡的病房湊。”民警揪起黃毛的衣領,“我們上去盤問,他張口閉口說阮少爺欠他藥錢和賭債,見我們人多,轉頭就想跑。”
江辰一聽“藥錢”這兩個字,眼神一厲。
“按住他。”
黃毛被押進醫院一間臨時空病房。
他坐在椅子上,翹著二郎腿,嘴硬得很。
“警官,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吧?”斜著眼看江辰,一臉混不吝,“阮一凡那小子從我這拿了貨,好幾萬的藥錢還沒結呢。我來找他要錢,不犯法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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