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祁安無意中撞見了後廚或者倉房裡的骯髒秘密，他一個保安隊長，絕不會在老闆吵架時硬著頭皮去觸黴頭，更不會被捲成第二具屍體。
渝城市局專案室。
江辰站在白板前，將後門監控斷連的時間點、倉房的位置、後廚的噴濺血跡，以及那個死號的簡訊，全部併到了一張全新的線索圖上。
紅色的馬克筆在白板上劃出刺目的連線。
“脈絡徹底清楚了。”江辰轉過身，面對專案組眾人，第一次給出了明確的推定。
“祁安在跨年夜巡邏時，先撞見了文婉與米志堅在倉房裡的隱秘往來。或者，他察覺了米志堅在後門車輛上的異常動作。”
眼神沉冷，聲音極具壓迫感。
“祁安察覺不對，去包廂叫出了阮鼎銘。隨後，阮鼎銘和祁安在後廚或者倉房附近，正面撞上了文婉和米志堅。”
方曉聽得頭皮發麻：“所以，祁安才從一個知情人，變成了必須被滅口的第二個死者！”
“對。”江辰冷冷定調，“這絕非單純的謀財害命。裡面摻雜著見不得光的畸形關係，以及被撞破後的慌亂補殺。”
案子推進到這一步，迷霧己經散盡。
江辰盯著白板上的名字，大腦高速運轉。
他現在己經不需要再去問“文婉是不是參與了”。
他真正在思考的，是文婉和米志堅，究竟誰先起了殺意？誰在揮下那關鍵一刀的前後，拿定了主意要把阮一凡拉出來頂罪？
只要把這點分清，整個跨年夜雙屍案，就會從一團亂麻，徹底變成一樁結構清楚、邏輯嚴密的人心惡案。
死號簡訊、倉房耳釘和後門監控，己經把文婉與米志堅緊緊拴在了同一根繩上。
接下來，只差季廣那條外線，把栽贓阮一凡的細節徹底坐實。
渝城市局刑偵支隊，專案室裡鍵盤聲響成一片。
季廣這條線，很快有了動靜。
網安科的電話首接打到了方曉手機上。方曉接起來聽了幾句，臉色驟變，掛掉就大步走到江辰桌前。
“江隊，網安鎖定了！”方曉語速極快，“根據季廣手下那幾個小混混的通聯和位移軌跡，季廣案發後壓根沒回住處，先在城南一家黑網咖躲了半宿。”
他指著螢幕上剛傳過來的軌跡圖。
“天亮前，這小子的訊號開始往火車站方向挪。明顯是要跑路！”
江辰盯著那條紅色軌跡線，沒說話。
沉了兩秒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開口，“一個外圍混混，拿錢辦點造謠的活，就算被抓也就是個尋釁滋事。他犯不著連夜出城。”
方曉愣了一下：“那江隊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他急著跑，本身就說明他手裡的東西，比表面那點造謠阮一凡吸毒要深得多。”江辰眼神發冷，“他怕的不是警察抓他。他怕留下來被僱主滅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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