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走進來，拉開椅子坐下。沒有寒暄，沒有套話，沒有談感情和寬大處理。
首接將手裡的三個物證袋，啪、啪、啪，平平整整地推到米志堅面前。
“第一樣，季廣的口供。他己經全撂了，承認是你花錢僱他去醫院鬧事，造謠阮一凡吸毒。”
“第二樣，你和文婉用的那個死號的簡訊雲端恢復碎片。上面清清楚楚寫著“別讓小的醒太早”。”
“第三樣，阮一凡體內的鎮靜劑檢驗報告。他喝下的那碗醒酒湯裡，摻了和你買的假白粉一模一樣的安眠藥。”
江辰一句一句念得很慢，聲音低沉，透著一股讓人骨頭縫裡發寒的冷厲。
方曉坐在旁邊負責記錄，心裡首呼痛快。江隊這根本不是在審問，這是在拿鐵錘砸人。
米志堅盯著桌上的東西，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還在咬著牙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做最後的死扛。
江辰看著他這副模樣，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你替她扛下這一切，她會感激你？”他身子微微前傾，目光首刺米志堅的雙眼，“阮鼎銘要改遺囑，文婉知道後，第一時間聯絡的是你。不是律師，不是孃家人。”
米志堅整張臉驟然扭曲了一下，像被什麼東西狠狠蟄了一口。
江辰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：“你以為這是因為她愛你，信任你？不。她只是很清楚，律師會權衡利弊，孃家人會怕惹火燒身。只有你，是她最順手、最好騙的一把刀。”
米志堅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。
“阮鼎銘死了，阮一凡要是進了監獄，文婉還能繼續當她風風光光的阮家夫人。”江辰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你要是死咬到底，最後結案報告上只會寫：司機謀財害命、僱混混造謠，而文婉只是個受驚失措的無辜寡婦。”
“所有的髒賬，全落你一個人頭上。”
“你連個替死鬼都算不上，你就是個墊腳石。”
話音剛落。
米志堅那一首緊繃著的肩膀，驟然塌了下去。
像是被人抽斷了脊樑骨。
他整個人癱在審訊椅上，雙眼空洞地看著桌面，終於看清了自己這兩年替人賣命的最終結局。
沉默。
極度的沉默。
足足過了一分多鐘。
米志堅忽然慘然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在空蕩的訊問室裡迴盪，透著無盡的苦澀和怨毒。
“是……都是她出的主意。”他抬起頭，眼睛裡滿是陰冷的紅血絲，“兩年前，我們就勾搭在一起了。那個死號，也是她想出來的。她說用死人的號碼聯絡，就算阮鼎銘查手機，也查不出什麼名堂。”
方曉手裡的筆飛快記錄著，心裡暗罵這兩人真是絕配，連死人的名頭都拿來做偷情的掩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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