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一齣。
左阿姨整個人顫了一下，眼眶立刻紅了。她看著那張清單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心理防線一鬆，左阿姨終於開了口。
“昨晚……我們確實圍過老闆。”左阿姨抹著眼淚，聲音發抖，“大夥兒要工資，有人罵人，還有人砸了杯子。但我們發誓，絕對沒人想弄出人命啊！”
“誰帶的頭？”
“是龐博。”左阿姨嚥了口唾沫，“他平時是財務，可昨晚他一首站在最前面。嘴上聽著像在勸架，可每一句都在拱火。他說老闆要是再不給錢，廠里人這個年都過不下去，還說老闆要把廠子賣了跑路。”
方曉在旁邊快速記錄，聞言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一個財務，不僅沒幫老闆平息事端，反而成了全場最會帶節奏的人。
龐博的角色定位，從“無辜員工”變成了“煽動者”。
男工葛誠隨後被單獨帶入了詢問室。
這漢子比左阿姨慌得多，一坐下就滿頭大汗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真沒殺人！”葛誠急促地嚥著口水。
“沒說你殺人。”江辰靠在椅背上，“昨晚人群散了之後，你察覺到了什麼？”
葛誠哆嗦了一下，低聲說：“大夥兒散了之後，我起夜。路過辦公室的時候，裡面傳來“咣噹”一聲重響。我嚇了一跳，剛想去看看，龐博就從裡面走出來。”
“他手裡拿了什麼？”
“拿了老闆那部舊安卓機！”葛誠語氣肯定，“龐博當時臉色很難看，他跟我說老闆喝醉摔倒了，讓大家都別進去，不然沾一身晦氣。我就沒敢多問。”
一個普通財務，老闆摔倒了不叫救護車，反而先碰死者的手機？
這道口子，立刻被江辰狠狠抓住。
幫廚的趙阿姨也被叫了進來。
在江辰的連番施壓下，趙阿姨承認了更致命的細節。
“我當時就在走廊拐角洗拖把。”趙阿姨聲音發顫，“我親眼目睹龐博蹲在老闆身邊翻手機。他還把手機往兜裡塞了一下，後來又想起什麼，趕緊拿出來放回了桌上。”
“我當時嚇壞了，根本不敢出聲，只能跟著大家一起裝糊塗。”
三個人的說法一核對。
左阿姨的“帶頭拱火”、葛誠的“拿著手機出來”、趙阿姨的“翻找塞兜”。
龐博之前那份“我昨晚早睡了，沒進過辦公室”的口供，塌得連渣都不剩。
江辰走出詢問室，首接聯絡市局技術科。
“查那部舊安卓機的最近操作記錄。”
不到十分鐘，技術科的結果回傳到了方曉的終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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