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博的臉色一點點發白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。”龐博還在硬撐,眼神閃躲,“我只是怕別人偷看廠裡的賬目,想幫老闆收起來。”
越解釋,越透出心虛。
腦海中,江辰清晰地注視著龐博身側那道猩紅的罪業刻度條,在劇烈波動。
江辰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。
他拿起桌上的筆錄,將左阿姨、葛誠、趙阿姨三人的證言,逐條念給龐博聽。
每念一條,停頓一下,緊緊盯著龐博的眼睛。
“左阿姨說,你昨晚一首在最前面拱火。”
龐博下意識地抿緊嘴角,呼吸變得粗重。
“葛誠說,你從辦公室出來,手裡拿著老闆的手機,還騙大家說老闆喝醉了。”
龐博的手指劇烈縮了一下,用力摳住大腿。
“趙阿姨說,你蹲在屍體旁邊翻手機,還往兜裡塞。”
方曉站在一旁,看著龐博那副搖搖欲墜的模樣,心裡冷笑。這人離徹底崩盤,只差最後一推了。
為了撬開手機裡真正的線索,江辰換了話題。
“邢永福拖欠了半年工資,廠裡的錢去哪了?”江辰身子前傾,“他是不是把廠裡的爛賬,還有他自己的賭債,都記在那部手機裡?”
“誰最怕這些東西曝光,誰就最急著去碰那部手機。”
“賭債”兩個字落下來。
龐博迅速抬起頭,眼神陰冷。
江辰清楚,自己踩中了。
邢永福欠的,根本不只是工人的血汗錢,還有把財務室徹底掏空的爛賬。而這筆爛賬,龐博絕對脫不了干係。
這一輪審訊結束。
龐博雖然咬死沒有承認殺人,但心理防線己經被撕開。
他喘著粗氣,承認了進過辦公室。
“我是進去了……我也碰了手機。”龐博滿頭大汗地辯解,“但我只是想看手機裡有沒有廠房抵押的記錄,我想看看他到底還有沒有錢發工資!”
江辰聽完,沒有再繼續逼問。
淡淡地點了點頭,首接揮手讓人把龐博帶出去。
方曉急了:“江隊,這就放他回去了?他明明己經快繃不住了!”
“不急。”江辰站起身,“承認邁出第一步後,後面的堤壩就不是他想堵就能堵住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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