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博低下頭，看清內容的瞬間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臉上還在裝的委屈，首接繃住了。
“邢永福想拿你填坑，所以你先讓他閉嘴，是不是？”江辰靠著椅背，語氣很淡。
這句話首接砸了過來。
龐博再也裝不住了。
他盯著那張紙，眼睛裡的紅血絲一根根爆了出來。
“他不是人！”龐博突然咬著牙罵出來，“邢永福那個畜生根本不是人！”
方曉快速記錄，沒抬頭。
“我替他做假賬！替他瞞那些虧空！天天被工人們指著鼻子罵拖工錢！”龐博渾身在抖，“我給他當了三年的狗！結果他最後還要把我推出去頂罪！”
他喘著粗氣，斷斷續續說了昨晚的衝突過程。
“大夥兒圍住他要錢，他還在那耍無賴。我實在憋不住了，把那些爛賬全攤開了！我告訴所有人，錢全被他拿去賭了！”龐博眼睛赤紅，“結果呢？他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“狗會計”！抄起桌上的菸灰缸，狠狠砸在我肩膀上！”
那一瞬，龐博腦子炸了。
“然後呢？”江辰語氣平靜。
龐博喘著粗氣，眼神躲閃起來。
“我……我當時氣瘋了。”他嚥了口唾沫，聲音變小了，“我只是推了他一把。我發誓，就是用力推了他一把！”
他比劃著動作。
“他喝多了，腳下沒站穩，踉蹌著往後倒。後腦勺撞在桌角上，磕了一下就不動了。”龐博還在往“失手”和“意外”裡縮，“我沒想殺他！”
方曉把屍檢初報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編！接著編！”方曉厲聲打斷，指著報告，“法醫看得很清楚，死者後腦的傷勢，根本不是磕桌角能形成的！”
“至少還有一次補擊或者重推！”
龐博的臉，白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法醫林小棠回傳了加強結論。
江辰看了一眼，把手機扣在桌面上。
“邢永福後腦有兩處損傷。”他盯著龐博，“一處為撞擊，另一處，為近距離鈍器補擊。”
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照片，啪的一聲放在龐博面前。
一隻沾著血跡的黃銅裁布鎮尺。
“兇器形狀，與辦公室裡這隻鎮尺高度吻合。”江辰身子前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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