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阿姨蹲在廠門口，攥著那個洗得發白的布包，不停地抹眼淚。
“錢還沒拿到，人先死了。”嗓子啞了，“這大半年的血汗錢全打了水漂，這年可怎麼過啊……”
幾個男工站在一旁，抽菸的力氣都沒了。
江辰站在警戒線外，聽左阿姨哭訴，沒有說話。
轉頭看向轄區派出所所長。
“立刻聯絡勞動部門介入。”語氣果決，“拖欠工資的善後工作，必須馬上拉起專班來處理。”
所長連忙點頭：“清楚，江隊，我這就去辦！”
江辰看著那些蹲在地上發愁的工人。
“至少，別讓這攤血再繼續爛在活人身上。”
工人們聽了，抬起眼睛，原本灰暗的眼神里，多了點什麼。
下午，回支隊的路上。
警車在車流裡穿梭，車廂氣壓很低。
“這案子辦得，真是悶得慌。”方曉握著方向盤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“一堆爛賬，一條人命，再加上十六個被逼急了的工人，全他媽是苦命人。”
江辰坐在副駕駛，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，沒有接話。
就在這時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手機震了起來。
掏出來一看，秦衛東。
“秦隊。”
“江辰，立刻回支隊。”電話那頭，秦衛東語速極快，沒有廢話，“柳城那邊出事了。一起孕婦失蹤案，荒地裡挖出一個塞進行李箱的女屍。死者身份剛鎖定，情況極壞。柳城刑偵請求渝城支援。”
“收到，馬上到。”
二十分鐘後，江辰踏進支隊會議室。
秦衛東己經站在白板前，剛傳真過來的基礎材料全部擺在了桌上。
“死者施夢琳，二十六歲，孕期數月。”秦衛東指著白板上的生前照片，面色沉，“前晚失蹤，今早在柳城城郊的一處荒地裡，被幾條流浪狗扒出了行李箱的一角。”
他把幾張現場勘查照片拍在桌上。
“柳城那邊初步排查了她的丈夫、閨蜜和社交圈。”秦衛東皺起眉頭，“所有的線索全卡在表面關係上，沒有一條線能真正落地。案子惡性太重，省廳極度重視，點名讓我們渝城出人。”
會議室裡靜了一下。
孕婦，藏屍，行李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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