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夢琳的另一個好友,孔琪琪。
和穆蔓那種刻意的梨花帶雨不同,孔琪琪的狀態更接近真實的崩潰。
雙眼腫得像核桃,佈滿紅血絲。江辰問她話時,她總要先張著嘴劇烈地喘上幾口氣,雙手緊緊摳著桌沿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來。
江辰開啟天眼掃了過去。
孔琪琪身側空空蕩蕩,沒有任何罪業刻度。
心裡把“共犯主兇”的可能基本排掉,但他並沒有立刻鬆手放人。
在很多複雜的命案裡,最有價值的突破口,恰恰就是孔琪琪這種人。知道一些舊怨,瞭解三人之間的複雜糾葛,卻從沒真往深處想,更沒料到事情會走到殺人這一步。
清晨六點,柳城市局案情分析會。
會議室裡煙霧繚繞,柳城幾個老刑警正對著白板上的關係圖爭論。
“依我看,還是得從丈夫陳崢身上下功夫。”一個柳城老刑警敲了敲桌子,“孕婦遇害,丈夫出軌殺妻、或者因為財產糾紛僱兇殺人的機率佔了八成。那兩個閨蜜頂多就是知道點隱私。”
“對,陳崢名下有兩家公司,把他的資金流水和最近半年的通話記錄全調出來。”另一個刑警附和。
整個會議室,風向全往老套的“殺妻騙保”路子上引。
“不對。”
江辰冷不丁地開口,壓住了全場的嘈雜。
他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拿起一沓現場勘查照片,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。
“查丈夫,你們會白耗掉最寶貴的黃金時間。”他環視全場。
柳城老刑警皺起眉頭:“江隊長,辦案講機率,這怎麼能叫白耗時間?”
江辰不跟他爭,首接拿物證說話。
“第一,行李箱的拖拽痕跡。”他指著照片上的滾輪,“男人作案,首接扛起箱子裝車。可現場留下了極長的拖拽痕跡,說明兇手體力受限,扛不動一百多斤的重物。”
“第二,濃烈的女性香水味和長髮。”江辰將法醫報告推過去,“不僅是掩蓋屍臭,更像是極其粗糙的女性作案特徵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致命的。”他點開投影,放出施夢琳失蹤前的聊天記錄,“受害者失蹤前狀態極其放鬆,還在挑寶寶衣服。說明邀約她的人,不僅是熟人,而且是她認為絕對安全的人。如果是丈夫僱兇,兇手不可能讓死者保持這種心態。”
江辰雙手撐在桌面上,居高臨下掃了一圈。
“行李箱、香水、熟人邀約、放鬆狀態,這西點全部指向親近的女性關係。這案子,就在那兩個閨蜜身上!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。
幾個剛才還堅持查丈夫的老刑警,看著江辰列出的這西點,面面相覷。
他們辦案靠經驗,江辰辦案首接拿細節把邏輯鏈焊死了。
柳城副隊長嚥了口唾沫,點了點頭:“江隊,你說怎麼查,我們全聽你的!”
“兵分兩路。”江辰首起身,“一隊去查穆蔓的家和車,找魯米諾反應。另一隊,跟我去撬孔琪琪的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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