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查到了當年鬱麗萍夫妻“出國”前，最後一次大額取現的記錄。”
她指著那個日期：“取現時間，就發生在回青石縣參加完鬱家白事、那場酒桌衝突之後不久！”
江辰看著那個日期，眼神冷下來。
“錢不見了，人也不見了。”方曉咬牙切齒，“這是有人故意留下“帶錢遠走高飛”的假象！”
江辰冷笑一聲：“這種掩蓋手法，對一個老裝修工來說，算不上高明。”
“但足夠騙住當年草率的基層排查。”他一針見血，“當年的人一看有大額取現，又對外宣稱出國，自然就不往命案上想。”
假象徹底成形，令人後背發寒。
鬱德厚用一場粗糙的“出國假象”，硬生生把兩具屍體，掩蓋了整整十三年。
離開茶館，江辰再次走到改道後的那片河灘邊。
冷風吹過水麵，捲起陣陣寒意。
他雙手插在兜裡，看著渾濁的河水。
腦子裡“喪子”、“辱罵”、“假出國”這三個詞反覆碰在一起。
方曉裹緊外套，低聲說：“江隊，要真是鬱德厚乾的，這口氣憋了十三年，這人也夠狠的。”
江辰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不對。”他語氣很平，“恨確實能撐著一個人去殺人。但恨，未必能撐著一個人，整整十三年，每個月按時給仇人的兒子交學費、打生活費。”
方曉愣住了。
江辰指著遠處的村莊：“如果他真恨透了虞家，把虞正剛和鬱麗萍都殺了，他完全可以對虞元明不管不顧，任由這個外甥自生自滅。可他不僅養了，還養得極其小心翼翼。這裡面，還有沒解開的結。”
冷靜。
在所有人都以為動機己經完美閉環的時候，江辰依然留著這一處質疑，沒放手。
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河灘時，時世文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。
老人走到江辰身邊，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。
“江警官，你們要是真想查清當年的事，最好去見見虞元明和他外婆。”
時世文嘆了口氣，聲音沉悶。
“那孩子命苦。這些年，他嘴上從來不提舅舅舅媽。可逢年過節，他家總能收到沒署名的米麵和錢。”
他看著江辰：“虞元明比誰都清楚很多事，心裡明鏡似的。只是，他從來不敢問。”
線索在這一刻，陡然轉向。
江辰應下時世文的提醒，卻沒有立刻進虞家。
他站在原地，一板一眼地把時世文剛才的證言完整錄好，讓方曉做了詳細的筆錄簽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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