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車開進老城區，方曉手裡的手機就急促震動起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江隊，先別下車！”方曉一把拉住江辰的胳膊，把手機遞過來，聲音裡有股扎人的警覺，“柳城那邊傳來的臨時情報。穆遠達動了。”
江辰眼神一凝，接過手機。
螢幕上是柳城看守所的探監備案記錄。
昨天下午，穆遠達透過律師辦理了特殊會見，去女子監獄探望了正在服刑的凌小玲。
“凌小玲？”
“對，就是之前跟穆蔓牽扯過地下錢莊的那個女人。”方曉指著情報上的重點，“兩人會面極短，前後不到十分鐘。全程沒提任何關照生活的話，穆遠達反而反覆對凌小玲唸叨了三句完全不像家常的怪話。”
江辰沉聲念出螢幕上那三行字：“風大先關窗，舊地方別碰水，等訊號。”
“這他媽絕對是黑話！”方曉咬牙，眼底滿是寒意，“舊案的底子還沒摸清，穆遠達那傢伙又在外面吐信子了。這條暗號簡首就像陰影一樣，牢牢貼了上來！”
江辰坐在駕駛座上，沒說話。
他把“風大”、“舊地方”、“碰水”這幾個字在腦子裡反覆嚼了兩遍。
穆遠達這種老狐狸，絕不會在監獄那種到處是監控和監聽的地方說廢話。
這三句看起來顛三倒西的話，必然對應著某種銷燬證據或者啟用暗樁的指令。
但他沒有立刻發作。
他拿過自己的手機，把這份探監記錄和那三句暗號高畫質拍照，分門別類地歸進一個加密資料夾。
整個動作極穩，沒有半點慌亂。
“江隊，咱們不趕緊分神去追這條線嗎？”方曉急了，“萬一他們要銷燬什麼關鍵物證……”
“不追。”江辰打斷他，聲音平靜得像塊寒冰，“這種毫無實物支撐的暗號，就是扔進水裡的假魚餌。我們現在手裡連“舊地方”在哪兒都不知道，貿然撲過去，只會打草驚蛇。”
他轉過頭，眼神釘住方曉。
“讓柳城外勤繼續死盯穆遠達的通訊，還有他探監後接觸過的每一個生面孔。”江辰下令，語氣裡帶著絕對的剋制，“至於我們，先把眼前鬱德厚這樁舊案徹底吃透。”
他一把推開車門，冷風灌進來。
“外頭有危險在懸著，手裡也得先把眼前這把己經握住的刀，收得乾乾淨淨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巷子深處。
虞元明的家就在最裡面的一座獨立老院裡。
推開虛掩的木門，院裡的破敗比資料上寫的還厲害。
兩邊紅磚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，露出裡面發黑的泥胚。
院角堆著一堆雜亂的舊報紙和撿來的塑膠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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