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把筆錄一頁一頁翻開，念出那些觸目驚心的證詞。
“你不是衝動。”江辰盯著凌藝，把筆錄扔在桌上。
“你早就在暗中觀察了很久。你清楚地知道簡蓉蓉的作息，知道她喜歡去哪家賓館，甚至知道她喜歡什麼樣的打扮。”
江辰身體微微前壓。
“你自己補全過程吧。別告訴我，你帶著假髮、裙子、還有那把帶血槽的摺疊刀，只是為了去‘警告’她。”
在這些證詞和鐵證面前。
凌藝終於垂下了頭。
到了這一步，在江辰面前，任何偽裝和狡辯都撐不住了。
“是……”凌藝的聲音徹底啞了，“我全都交代。”
他緩緩抬起頭，眼裡的光完全熄滅，開始講述那個瘋狂的夜晚。
“我看著嘉嘉越陷越深，看著她從一個乖巧的孩子，變成一個滿嘴謊言的小太妹。”凌藝雙手捂住臉，聲音裡滿是扭曲和痛苦。
“她本來乾乾淨淨，硬是被簡蓉蓉拖進了泥裡。”
“我找過學校，找過簡蓉蓉的家長，沒用！全都沒用！”凌藝突然激動起來，手銬砸得哐當響。
“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女兒被毀了！我決定親手把這個‘源頭’掐掉！”
他交代了從偽裝成女人、尾隨簡蓉蓉進入賓館、騙開房門、最後拔出摺疊刀下手的每一步。
所有的細節，嚴絲合縫。
口供結束時。
凌藝捂住臉，失聲痛哭。
他的肩膀一抽一抽地發顫，哭聲在空蕩的審訊室裡迴盪。
江辰坐在對面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神色不動，什麼都沒說。
江辰轉過頭，讓旁邊的記錄員把供詞核對清楚。
他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痛哭的凌藝。
“作為一個父親，你的動機可以讓人理解。”江辰的聲音發沉，沒有半點緩和，“但殺人，永遠不能被原諒。”
審訊燈下，凌藝垂著頭，淚水順著指縫不斷砸落在桌板上。
凌藝的供述持續到深夜。
審訊室裡的空氣沉悶得讓人透不過氣。
凌藝靠在審訊椅上，雙眼佈滿血絲，聲音裡只剩長期積壓後的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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