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走出法餐館。
外面的夜風正好，吹散了初秋的燥熱，帶著江水特有的溼潤氣息。
江辰沒有立刻拿出手機叫車。
他站在臺階上，側過頭，看了蘇婉清一眼。
“走回去？”江辰問。
蘇婉清看著他。
江邊的路燈光拉長了他們的影子。
西公里的夜路，不適合談案子太重，卻很適合讓兩個人把彼此再看清一點。
蘇婉清輕輕點了下頭。
“好。”
餐廳玻璃門在身後緩緩合上，江辰和蘇婉清並肩走向沿江步道。
沿江步道上的夜風不急，帶著點楚江特有的水汽。江面上的碎光被風吹得晃來晃去，光影很柔，把城市的喧囂都隔在了步道之外。
江辰和蘇婉清並肩往培訓中心宿舍的方向走。
兩人走得很慢，腳步聲在安靜的步道上輕輕錯落。
誰都沒去打破這份安靜。換作平時，或者換作別人，這種沉默多半會讓人發僵，總想找點話來填。
但此刻，兩人之間反倒是這種不需要硬找話題的沉默，讓氣氛變得異常舒緩。
沒有案子的緊繃，沒有審訊室裡的劍拔弩張，這種默契的空白，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比任何一句調侃都拉得更近。
走出一段路後，蘇婉清轉過頭，看了江辰一眼。
她先開了口，聲音在夜風裡聽得很清晰。
“江辰，我一首想問你個問題。”蘇婉清看著他。
“為什麼你每次面對兇手，都能先一步看透對方？不管對方怎麼裝，怎麼哭，你都不動。”
江辰雙手插在便裝口袋裡，腳步沒停。
他看著前方昏黃的路燈，語氣很淡。
“談不上看穿。”江辰開口，“見得多了。”
蘇婉清靜靜地聽著。
“很多人犯了事，最會拿眼淚、委屈和‘不得己’給自己找殼。”江辰扯了下嘴角，神色平靜。
“他們把苦衷擺在前面，試圖讓警察共情。你信得太快，同情一上來，腦子就會被帶偏，案子也會跟著偏了。”
江辰轉過頭，看了蘇婉清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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