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箱內襯殘留的皮屑,與嫌疑人甫道生一致。”
技術員合上報告,聲音在審訊室裡迴盪:“以上證物,均可形成完整接觸鏈。在法庭上,這些所謂‘法器’,只會被認定為故意殺人的作案工具。”
每念出一條,甫道生那原本梗著的脖子就往下縮一分。
等技術員唸完最後一句,甫道生的肩膀己經徹底塌了下去,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裝神弄鬼這套,在這幾份鐵證面前,根本站不住腳。
甫道生眼珠子瘋狂轉動,見死扛不住,立刻換了副嘴臉。
“警官!警官我交代!”甫道生身子往前探,急切地甩鍋,“我承認我騙了點錢,但我真的沒殺人!我只是替人‘做局’的!真正殺那孩子的,是另有高人指點!我就是個跑腿的啊!”
他以為把案子往更邪乎的方向扯,至少能把水攪渾,給自己再糊上一層保護色。
旁邊的蘇婉清聽得首皺眉,剛想拍桌子呵斥他別耍花招。
江辰卻突然冷笑了一聲。
他笑了一聲,臉上全是輕蔑。
“高人?”江辰靠在椅背上,盯著甫道生,“你這種人最怕什麼,我清楚得很。”
江辰頓了頓,聲音壓得很低,每句話都戳中要害。
“你最怕的,是別人說你根本不會。”
這句話正中甫道生最在意的地方。
甫道生這種江湖騙子,騙了一輩子人,最在乎的就是別人眼裡他那高深莫測的“大師”形象。
他眼睛一瞪,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,脫口就想反駁。
可話到了嘴邊,他又生生剎住了車,反應過來自己還在審訊室。
江辰根本不給他收口的機會,繼續淡淡地往下壓。
“你要是真有本事,就不會靠抄來的那本破《控靈秘術》和幾根破針去騙山裡人。”江辰指尖點在桌面上,“你連‘養小鬼’的門都沒摸到,就是個不入流的半吊子。”
這句話一齣。
甫道生立刻急了,整個人在審訊椅上掙扎起來,臉紅脖子粗地衝著江辰吼叫。
“你放屁!誰說我不會!”
甫道生雙眼充血,徹底失控了。
“我怎麼不懂門道!養小鬼必須用紅衣鎖魂!必須挑陰時出生的童子!五行布位,金木水火土,每一樣都不能錯!錯一步就前功盡棄!”
他張口就把那幾個最關鍵的環節,竹筒倒豆子般全倒了出來。
話音剛落。
審訊室裡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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