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柏坐在審訊椅上，身子都垮了。
那張清秀的臉上滿是淚痕，眼眶腫得厲害。
他捂著臉，肩膀跟著抽泣起伏。
“是我……是我乾的。”閻柏斷斷續續地把那晚的事全說了出來。
死者仗著體格壯，長期在學校裡欺負楚萌，不僅言語侮辱，甚至還動過手。
案發當晚，雙方在教學樓後的雜物房附近再度爆發激烈衝突，死者把楚萌推倒在地，嘴裡罵著最難聽的髒話。
閻柏趕到時，見楚萌摔在地上，人當場失了分寸。
他腦子一亂，什麼都顧不上了。
抄起旁邊的裁紙刀衝了上去，一刀刺進死者心口。
“我當時真沒想殺他……我只想讓他閉嘴，讓他離楚萌遠點！”閻柏哭得首打哆嗦，“等我回過神，他己經倒下去了，血流了一地。”
他嚇懵了，手裡的刀首接掉在地上。
而楚萌從地上爬起來，看著倒在血泊裡的死者，又看了一眼嚇得連站都站不穩的閻柏。
這個平時話不多的女孩，當場做了決定。
她把閻柏推開，撿起那把帶血的刀，把罪名全攬到自己身上，把口供背得一點不差。
江辰坐在主審位上，聽完了這段供述。
江辰聽完，神色沒變。
“所以你們覺得，這很講義氣？”江辰靠在椅背上，把話挑明瞭。
閻柏抬起頭，臉上全是淚。
“不管起因是什麼，不管對方做過什麼。”江辰盯著他說：“你持刀殺人是真，楚萌包庇頂罪也是真。”
江辰指節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兩個未成年人，都在用最蠢的方式替彼此扛後果。結果呢？結果只會讓事情越滾越大，把你們兩個人的人生一起搭進去！”
審訊結束後，訊息很快傳到了另一間看押室。
楚萌得知閻柏己經全盤認罪，防線徹底崩塌。
她顧不上自己是否洗脫嫌疑。
她起身衝到鐵欄杆前，開口就要見閻柏。
蘇婉清站在走廊裡，聽到這個要求，皺起了眉。
“江辰，這時候讓他們見面，會不會再起什麼波折？”蘇婉清壓低聲音，“楚萌的情緒很不穩定，萬一兩人串供，或者又鬧出什麼么蛾子……”
江辰站在單向玻璃前，望著看押室裡的楚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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