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渝城市局刑偵支隊。
方曉從外面衝進辦公室，手裡攥著一份名單和一沓照片，臉色發沉。
“江隊，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！”方曉把東西往江辰桌上一拍，急得首撓頭。
“我帶著兄弟們把南門堆放點、綠化帶、廢品車翻了個底朝天，連個生鏽的鐵片都沒放過！全是一堆爛菜葉子和破紙箱，這幾處點位根本就沒見到什麼水果刀！”
方曉越說越焦躁，聲音都拔高了八度：“江隊，會不會是咱們的方向錯了？萬一那刀根本就沒被帶出小區，或者早就被清運車拉走了？咱們這要是鑽了死衚衕，石雪那邊可就真讓她糊弄過去了！”
江辰坐在辦公桌後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伸手拿起那沓照片，隨意翻了兩下，神色依舊不變。
“急什麼。”江辰把照片扔回桌上，開口道，“清運車拉走的東西，早就進站了。如果兇器是被普通保潔掃走，那確實麻煩。但如果是被撿廢品的人順手挑走呢？”
江辰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筆在上面畫出一條線路。
“方曉，把昨夜的清運線路從頭講一遍，再把最早一批被拾荒者翻撿過的垃圾點單獨圈出來。”江辰指節敲了敲白板，聲音發沉。
“撿廢品的人看到刀，順手挑走，反而最容易離開原始堆放點。但他們帶個破爛，絕對不會走得太遠。重點查小區後街的廢品聚點。”
這條思路一齣，方曉愣了一下，隨即眼睛亮了。
“臥槽，對啊！我怎麼沒想到！”方曉一拍大腿，站起身就往外走，“江隊，你這腦子真行！我這就帶人逆著線路去追！”
方曉二話不說，轉身就往外跑。
不到一個小時。
方曉帶著人，順著小區後街一路摸排，果然在一處破舊的廢品聚點找到了線索。
幾個收瓶子的老人回憶起昨晚的情況，其中一個姓趙的老婆婆拍著大腿說：“是有這麼回事！昨晚我在南門那邊撿了一袋廚房雜物，裡面有把水果刀。我看那刀雖然鈍了點，但還能用，就順手帶回來準備磨一磨切菜。”
方曉聽到這話，人都繃緊了。
他跟著趙婆婆回到她住的破棚子。
到門口時，趙婆婆把腳邊的大南瓜抱到腿上，拿起那把舊水果刀削皮。
那刀柄發黃，刀身明顯被簡單擦拭過。
方曉一眼看過去。
江辰此前描述的長度、寬度和家用款式，全對上了！
那把舊水果刀裝進證物袋時，刀身上還留著沒擦淨的血跡。
方曉站在原地，後背一下繃住了。
“別動！”方曉大喝一聲，衝上去一把奪過那把水果刀，小心翼翼地裝進證物袋。
他看著袋子裡那把帶血的刀，心裡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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