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清被母親這八卦的眼神看得心裡一慌。
“媽,我們就是去辦案子路過……”蘇婉清試圖把胳膊抽出來。
“路過?”蘇麗萍根本不信,緊緊盯著女兒的臉,“那開槍那一刻,你是不是也在旁邊?江辰那小子是不是為了保護你才開的槍?”
蘇婉清被問得耳根一陣發熱,臉頰不自覺地燙了起來。
她腦子裡閃過昨晚江辰擋在她身前,果斷拔槍的那一幕。
“哎呀,媽!你別亂猜了,那是工作!”蘇婉清含糊地回了兩句,根本不敢對上母親的視線,轉身換了鞋就往樓上逃。
“這丫頭,跑什麼啊!”蘇麗萍在後面不滿地嘟囔。
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梁振邦,手裡拿著遙控器。
他關掉電視上那己經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回放,神情比妻子平靜得多。
這位楚省的高官,沒有順著家長裡短的情緒亂問。
他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行了,別問了。”梁振邦放下茶杯,聲音沉穩,“江辰這一槍,下得很見功底。”
“在那個節骨眼上,他既扛住了嚴苛的執法程式,也扛住了兩條人命的分量。這年輕人,穩得少見。”
蘇麗萍聽出丈夫話裡的認可。
她忍不住哼了一聲,卻也沒再追著問個沒完。
夜深了。
江辰回到城東區的老筒子樓家裡時,手機己經接了不少關心電話。
連遠在老家的親戚,還有方曉他們,都在問他當街開槍有沒有受影響。
江辰簡單報完平安,把手機扔在沙發上。
他走進衛生間,開啟水龍頭,用冷水狠狠洗了一把臉。
水流沖刷著臉頰,他用力揉搓著雙手,試圖洗掉手上還留著的硝煙味,還有集市裡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。
洗完臉,江辰雙手撐在洗手檯邊緣。
他看著鏡子裡那張掛著水珠的疲憊臉,整個人靠在洗手檯前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腦子裡,那個小女孩撲在倒在血泊裡的父母身上,哭得撕心裂肺的畫面,仍在不停地打轉。
那哭聲比白天聽到的掌聲和誇讚更堵得人難受。
江辰擦乾手,走出衛生間。
他回到自己房間,坐在書桌前,沒有立刻躺下休息。
他閉上眼睛,意念一動,調出了腦海深處的系統面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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