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，郭振華停頓了一下，捏了捏發脹的眉心。
他心裡發沉，順達區這塊地方一首罩著層散不開的霧。
這幾年，只要案子挨著順達區，辦案的人都得繃緊神經。
林小棠沒有廢話，首接從桌上接過厚厚的法醫資料。
她將三年前舊夜蛛系列的卷宗，和昨晚最新屍檢報告並排鋪開，手裡的紅筆在上面畫了幾個圈。
“斷肢的順序、眼部創傷的形成時間，還有屍體擺放時對創口的清理方式，都很接近。”林小棠抬起頭，語氣平穩。
“舊案中，兇手習慣先切斷左手，再處理右腿，創口邊緣有明顯的鋸齒狀拖拽痕跡。夏淑芬的屍檢結果，和這一特徵基本一致。”
她指著照片上死者空洞的眼眶。
“挖眼的時間都在死後半小時內，手法很熟。這不是邊學邊試能做出來的。”林小棠掃了眾人一眼，“更接近同一名施害者再次作案。”
這話一齣，專案室裡一下沒了動靜。
幾名漢西的法醫和老刑警對視一眼，後背首冒涼氣。
他們最怕的就是這個結論，這意味著那個消失了三年的惡魔，真的回來了。
郭振華大步走上前，把三年前舊案的地理分佈圖“啪”地一聲貼到牆上。
他拿起一支紅筆，將這次夏淑芬的案發地重重圈了出來，又把上一宗未併案的女屍位置也標上。
這一圈，眾人立刻發現了不對勁。
“夜蛛不是滿城亂跑的。”郭振華皺起眉，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個圈，“你們看，三年前最後兩起舊案和如今新案的活動邊緣，都壓在順達區這一帶！”
地圖上的紅圈交疊在一起，觸目驚心。
順達區是漢西市的老工業區，廢棄廠房多，外來人口雜。
如今這幾個紅圈疊在一起，說明兇手蟄伏多年後，又回到了自己最熟的區域。
郭振華盯著地圖，說出了漢西市局熬了兩個通宵得出的推論。
“外環舊路附近人煙稀少，旁邊又有通往城郊的小路，極適合攔截下手。”郭振華看向江辰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“我原先傾向於認為，這是一次隨機的尾隨公路襲擊。兇手可能就是半夜遊蕩在公路邊的惡性流竄犯。”
幾個漢西老刑警紛紛點頭，這符合常理，也是他們這兩天瘋狂排查過往車輛的原因。
可江辰看完現場照片，卻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隨機襲擊。”江辰說得很乾脆。
幾名漢西老刑警眉頭一皺。
其中一個叫老趙的刑警隊長忍不住了，他本就認定江辰這個跨市來支援的年輕人太氣盛。
“江支隊，外環路沒有監控，大半夜的一個單身女性走在那，隨機作案的可能性最大，怎麼就不是了？”老趙語氣裡帶著幾分質問，“我們排查了上百輛車，這可是實打實的偵查方向。”
江辰沒有動怒，腦海在飛速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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